【经典真题解析】怎样理解孔尚任《桃花扇》的“借离合之情，写兴亡之感，实人实事，有凭有据。”（江南大学2024年真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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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题目原文

怎样理解孔尚任《桃花扇》的“借离合之情，写兴亡之感，实人实事，有凭有据。”（江南大学2024年真题）

▍二、题目分析

这段话涉及《桃花扇》的两个重要问题：一是男女主人公的离合与南明兴亡怎样发生联系，二是历史剧怎样处理史实和艺术虚构。答题时应分别说明，又要注意二者的关系。孔尚任选择侯方域、李香君的故事，正因为他们的遭遇与复社文人的活动、阮大铖的政治处境及弘光朝的变化密切相关，儿女之情因此能够表现更广阔的历史内容。

分析“借离合”时，可以按照相识、分离、重聚的变化选择材料，但不必完整复述剧情。《却奁》说明爱情从一开始就涉及政治态度，李香君后来受到的逼迫与侯方域的出奔，则表现政局变化对个人生活的影响。重聚后的入道结局尤其重要：为什么作品没有安排通常的才子佳人团圆？这个结局与国亡家破的认识有什么关系？把这些内容解释清楚，才能说明“兴亡之感”怎样体现在戏剧中。

“实人实事”也不宜理解为每一段对话、每一处情节都有史料原文。教材所讲的征实精神，主要指作者访求遗闻、考察人物与重大事件，尽力使历史叙述可信；戏剧中的对话、场面、扇子的贯串作用以及入道结局，仍有艺术加工。评价时还要看到孔尚任的历史态度：他既批评昏君权奸，也反省清流文人的门户之争，并使李香君等地位低微者表现出可贵的见识和节操。这些分析比笼统归结为“借爱情写政治”更充分。

▍三、答题参考

《桃花扇》以侯方域和李香君的爱情为线索，描写南明弘光朝从建立到覆亡的过程。孔尚任说“实人实事，有凭有据”，说明他重视人物、地点和重大事件的历史依据；戏剧中的相识、分离与重逢，又经过选择和安排，使观众从两个人的遭遇感到国家兴亡。侯李之情与弘光朝的政局相互牵连，是这部历史剧的基本构思。

（一）爱情从一开始就牵涉政治

侯方域与复社文人交往，李香君生活在明末南京。《却奁》写阮大铖暗中资助他们的婚事，希望借此改善自己与复社的关系。李香君得知妆奁的来历，坚决退回；一件婚礼用品，便显出她对阮大铖其人的判断。两人相爱，并没有被写成远离时事的才子佳人故事。

弘光朝建立后，马士英、阮大铖掌权，原来被拒绝的人有了报复的机会。李香君在《拒媒》《骂筵》等情节中抵抗权势，侯方域的出奔又带出江北军镇、左良玉和史可法等人的处境。使两人分开的，是他们身处的政治变化；分离以后各自的经历，又让观众看见朝廷内部怎样一步步走向败亡。

（二）桃花扇和入道结局写出兴亡之感

桃花扇原是侯李爱情的信物，后来留下李香君抗拒逼迫时的血迹，血迹又被点成桃花。扇子在人物间传递，爱情、伤害与时局变化便集中在同一件物品上。李香君的坚贞也不只表现在等待侯方域；她能够识破权奸的用心，敢于对误国之人表示愤怒。柳敬亭、苏昆生等地位低微的人物同样关心国事，与某些只顾门户的清流文人形成对比。

南明覆亡后，侯、李终于重聚，张瑶星却提醒他们：国和家都已不在，个人姻缘又如何照旧安排？两人双双入道，戏没有以通常的婚姻团圆收束。孔尚任借这一结局说明，国家败亡已改变个人生活的条件，先前的繁华与情爱不能原样恢复。剧末旧地重游、怀念往事的情调，也使观众感到失去的是整个时代的生活。

（三）“实人实事”是有选择的历史书写

孔尚任创作时访问经历过南明变故的遗老，考察南京的旧迹，尤其注意朝政得失、文人聚散的时间和地点。剧中福王被拥立、马士英和阮大铖专权、江北军镇互相倾轧、史可法孤立等，都有历史事件作依据。作者借这些事实追究弘光朝何以迅速覆亡：君臣贪图享乐和权势，军镇不能相互配合，清流文人也因门户之争误判局势。兴亡之感来自对具体人事的考察，不能只归结为抽象的“国破家亡”。

孔尚任的征实并不意味着剧本等于史书。侯李之情被选作贯串全剧的故事，扇子把分散的情节联系起来，人物对话与唱词也需要艺术加工。教材明确指出，《入道》属于作者为表达国家至上思想而作的虚构；当时的政治环境还使一些战争情节有所回避。理解“实人实事”，应肯定作者求信的努力，同时辨明戏剧怎样选择历史、组织人物并表达判断。

《桃花扇》使个人命运与南明的政治兴亡互相说明。侯李离合让历史有了可感的人物生活，经过考察的历史事件又使爱情悲剧具有超出两人遭遇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