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典真题解析】为什么说《金瓶梅》是白话小说的里程碑，请谈谈你的理解（云南大学2022年真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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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题目原文

为什么说《金瓶梅》是白话小说的里程碑，请谈谈你的理解（云南大学2022年真题）

▍二、题目分析

“里程碑”要求说明《金瓶梅》在白话长篇小说发展中的变化和贡献。教材通常从文人独立创作、世情题材、人物性格、结构和语言等方面展开，答题可以沿这些方面组织，但每一点都要讲清与此前长篇小说的关系。只把作品称为“现实主义杰作”，不能具体解释它为什么具有文学史意义。

首先要注意题材的转变。小说虽然将故事安排在北宋末年，又从《水浒传》的武松故事生发，却着重描写家庭日常、商业活动和官场交往，其世俗生活内容与晚明社会密切相关。这里可以解释“世情小说”，即主要描绘日常人情世态的长篇小说类型。不要因为书中有大量家庭琐事，就认为它的社会视野局限于一家。

人物与结构的分析应选用具体材料。西门庆对李瓶儿之死的反应，可以说明人物并非只有单一性格；家内争宠、商场经营、官府交往的相互影响，可以说明网状结构怎样形成。语言方面则应说明家常口语、方言和俗谚如何表现人物身份与性情。评价还需保持准确：文人独立创作不等于没有吸收民间说唱材料，前代小说也并非完全不会刻画复杂人物。可以将《金瓶梅》理解为这些艺术倾向的集中发展，同时承认其粗疏、芜杂及部分描写游离于艺术目的的不足。

▍三、答题参考

《金瓶梅》从《水浒传》中西门庆、潘金莲的故事生发，却主要写西门庆一家由盛到衰，以及这个家庭与市井、商场、官府的往来。它是我国第一部文人独立创作的白话长篇小说，又把当代世俗生活写成了长篇小说的主要内容。其人物、结构和语言也有新的成就，因而被称为白话小说发展的里程碑。

（一）文人独立创作与世情题材

《三国志演义》《水浒传》等长篇小说的形成，与史事、传说和说唱故事的长期积累有密切关系。《金瓶梅》也借用了《水浒传》的情节，书中还吸收话本、曲词等材料，但全书的人物关系和兴衰过程主要出自作家的独立构思。“文人独立创作”说的是全书的成书方式，并不是说作者从未使用旧故事和民间材料。

小说虽把故事放在北宋末年，所写的官商勾结、金钱往来和奢侈生活，却带有鲜明的晚明世俗社会特点。以往长篇小说多从历史、英雄或神魔故事取材，《金瓶梅》则写商人家庭的饮食起居、婚姻妻妾、财产争夺和人情往来。所谓“寄意于时俗”，正是说作品以当代社会和日常生活为描写对象。

小说写西门庆买卖致富，又靠贿赂攀附蔡京，取得官职；有了权势，他的生意和不法行为更少受到约束。家中妻妾争宠、仆婢受欺，与外面的钱财和权力纠缠在一起。作品从西门一家写到清河县的官员大户，再写到朝廷，揭露了官场腐败和人情冷暖。家庭琐事在这里并不琐碎，它们让读者看到金钱和权势怎样影响人的生活。

（二）日常细节与复杂的人物性格

《金瓶梅》的叙述不一味追求奇事。人物在相对稳定的家庭环境中生活，性格常常通过等待、争吵、送礼、说话等细节表现出来。潘金莲久等西门庆不至，烦躁中迁怒迎儿，先鞭打她，又叫她打扇，后来还掐伤她的脸。这样一段日常生活，把潘金莲的争宠心理和欺凌弱者的狠毒写得很具体。

小说写西门庆也没有只用一种颜色。他贪财好色、倚势害人，李瓶儿病危时却不忍离开；李瓶儿死后，他的悲痛也写得十分充分。这些感情不能抵消他的恶行，却使人物不再只是一个供人谴责的符号。宋惠莲贪慕富贵，得知丈夫来旺遭陷害后，又有愤怒和羞愧。人物性格的不同方面，随着各自的遭遇逐渐显露出来。

（三）由线性故事转向网状结构

全书以西门庆一家的兴衰为主，同时写潘金莲、李瓶儿、庞春梅等人的经历。妻妾间的矛盾与财产、地位和子嗣有关，家庭又与店铺经营、官场交往相连。李瓶儿进入西门家，带来的不只是婚姻关系的变化，她的财物和地位也引起其他人的反应。

教材把这种写法称为“网状结构”：故事随时间推进，人物与事件又不断横向交叉。李瓶儿与西门庆从私情到成婚的过程中，小说还穿插妻妾往来、歌妓应酬、官场变故和进京行贿等情节。一件事牵动家内外的许多关系，小说因而能够写出更复杂的社会生活。这种结构与以一条主线串起若干相对独立故事的旧式长篇有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