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典真题解析】“可叹停机德，堪怜咏絮才”描写的是哪两个人物，比较论述两者形象（辽宁大学2023年真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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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题目原文

“可叹停机德，堪怜咏絮才”描写的是哪两个人物，比较论述两者形象（辽宁大学2023年真题）

▍二、题目分析

这两句出自《红楼梦》中薛宝钗、林黛玉的合写判词。“停机德”主要对应宝钗，借古代贤妇劝勉丈夫的故事说明其符合传统规范的品德；“咏絮才”主要对应黛玉，用谢道韫咏雪的典故突出才情。答题应先点明人物及典故，再展开比较，不能把判词简单解释为宝钗只有德、黛玉只有才。

比较的共同基础，是两人同为富有才情和感情的青年女性，都生活于贾府这一家族环境中，也都受到婚姻安排和礼法规范的影响。差异则可以从身世处境、待人方式、对礼法的态度和与宝玉的关系展开。黛玉的敏感与寄居生活、知己之情相联系，宝钗的周全与家庭教养、对现实秩序的认同相联系。用同一方面比较两个人，比先写一份黛玉简介、再写一份宝钗简介更容易说明问题。

人物分析还应保留复杂性。黛玉除了伤感和尖锐，也有体谅他人、真诚待人的一面；宝钗除了规劝和自我约束，也有才华、关怀和自己的感情。两人关系由猜疑转向理解的变化，尤其能够避免把她们写成争夺婚姻的固定对手。讨论结局时，可以结合判词、曲文及通行本的婚姻情节，但应注意前八十回的形象依据与后四十回的情节安排并非同一层次。最后回到“可叹”“堪怜”，说明作者对于两种女性命运都怀有悲悯，不能把其中一人写成另一人悲剧的唯一原因。

▍三、答题参考

“可叹停机德，堪怜咏絮才”出自《红楼梦》合写薛宝钗与林黛玉的判词。“停机德”主要说宝钗：乐羊子妻用织机上的工作一旦中断便难以完成，比喻求学不应半途而废，劝丈夫继续读书；“咏絮才”主要说黛玉：谢道韫以随风飞舞的柳絮比雪，显出敏捷的才思。判词分别突出宝钗合乎传统闺范的一面和黛玉的诗人才情，却没有说宝钗无才、黛玉无德。

（一）身世不同，使两人的言行各有特点

黛玉母亲去世后由父亲林如海送入贾府，后来父亲也去世了。她虽受贾母疼爱，寄居在亲戚家中的不安仍难消除。别人一句话、宝玉一个反应，都可能使她担心自己的处境和感情。她说话有时尖锐，与敏感的性情和没有可靠依靠的生活有关。

宝钗有母亲、兄长，也熟悉家庭往来与长辈的心意，待人宽厚而周全。她注重分寸，较少直接表露自己的喜怒；对薛姨妈偏袒薛蟠，她也能够劝阻，不只是凡事顺从。两人都聪明，也都能体会别人的感受，只是面对同一个家族环境时，采取了不同的方式。

（二）对礼法和感情的看法影响了她们与宝玉的关系

黛玉与宝玉在诗歌趣味和对人生的看法上彼此理解。宝玉不愿走科举仕途的道路，黛玉不以功名要求他。她珍惜这份知己之情，也因此格外害怕失去。宝钗则较多认同传统规范，认为男子应读书明理、承担家族责任，对自己的言行也常加约束。她规劝宝玉留意仕途经济，包含关心，却与宝玉的愿望并不相合。

宝钗受到长辈欣赏，适合家族所期待的婚姻人选；黛玉与宝玉的感情深，却不能自主决定婚事。小说由两种关系，写出家族安排和个人感情之间的矛盾。宝玉与黛玉的知己之情、宝钗与宝玉在生活道路上的分歧，都需要从人物的具体言行中理解。

（三）两人都富有才情，也都有真诚待人的一面

《葬花吟》借落花写青春易逝和无处安放的忧虑，黛玉的敏感在诗中有了更深的表达。她教香菱学诗时又耐心讲解，帮助一个喜欢诗却缺少学习机会的人，可见她并非处处刻薄。

宝钗同样善于作诗。她的咏白海棠诗写“珍重芳姿昼掩门”，花的洁净、含蓄与她平日自持的态度相近。她对黛玉的身体和饮食给予关心，黛玉也逐渐改变了对她的猜疑。小说写到两人相互理解，说明作者无意将她们固定为争夺宝玉的敌人。宝钗的持重背后有才情和关怀，黛玉的伤感与尖锐之外也有待人的热心。

（四）判词同情的是两个人的命运

黛玉珍视自己的感情，却缺少决定婚姻的权力；宝钗较能适应家族环境，也未因此得到圆满的生活。前八十回的判词与《终身误》等曲文，已提示宝黛钗之间的婚姻悲剧。按照通行的一百二十回本，宝钗与宝玉成婚，仍不能得到相互理解的夫妻生活；讨论这个结局时，也应区分它与前八十回人物描写的文本层次。

“可叹”“堪怜”都有痛惜之意。宝钗与黛玉对礼法和感情作出不同选择，却同样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红楼梦》让她们各有美好、也各有痛苦，读者因而不能以其中一人的是非判定另一人的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