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典真题解析】《包法利夫人》中的艾玛和《安娜卡列尼娜》中的安娜都因爱情而死，分析二者命运异同（上海大学2023年真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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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题目原文

《包法利夫人》中的艾玛和《安娜卡列尼娜》中的安娜都因爱情而死，分析二者命运异同（上海大学2023年真题）

▍二、题目分析

题干以“都因爱情而死”提出比较，答题应把这个概括进一步说明。两人都不满原有婚姻，都在婚外爱情中寻求幸福，最后自杀身亡；但爱情与她们的社会处境、经济生活和精神期待相联系，不能把死亡仅仅归因于情人的背弃。艾玛的债务、安娜的母子分离与社会排斥，都是理解结局所必需的内容。

比较时可以围绕相同的问题展开：她们为什么不满婚姻，怎样理解理想爱情，婚外关系为何不能实现期待，社会又怎样影响她们的选择。艾玛是法国乡村医生的妻子，受浪漫爱情想象和上流生活趣味影响较深；安娜身处俄国贵族社会，主要冲突涉及缺少爱情的婚姻、对真诚生活的要求以及贵族社会的虚伪规范。两人的不满都有现实依据，具体内容却有明显差异。

还要适当分析作家的态度和表现方法。福楼拜通过环境、细节和反讽，既揭露外省社会的平庸，也呈现艾玛幻想中的问题；托尔斯泰则细致展现安娜的心理变化，把她的情感与家庭、社会生活联系起来。不能把前者简单理解为谴责、后者简单理解为赞美。比较题的结论也不必评出谁更高尚，而应说明两种悲剧各自揭示了怎样的时代生活与女性处境，并指出两部小说怎样使相近题材获得不同的文学意义。

▍三、答题参考

《包法利夫人》中的艾玛和《安娜·卡列尼娜》中的安娜，都不满足于缺少感情交流的婚姻，在婚外爱情中寻求新的生活，最后自杀。但“因爱情而死”只能概括结局的一部分。艾玛还受到消费欲望和债务的逼迫，安娜则承受母子分离、婚姻困局与上流社会的排斥。两人的不幸都与女性追求幸福的艰难有关，具体的爱情理想和致命压力却并不相同。

（一）婚姻中的失望与新的爱情

艾玛嫁给乡村医生夏尔后，发现丈夫虽然关心她，却不能理解她想象中的浪漫生活。外省小镇的日常生活也使她感到沉闷。参加侯爵家的舞会，更使上流社会的华丽成为她衡量自身生活的尺度。后来罗多尔夫和莱昂走近她时，她希望爱情能使自己离开平凡的现实。

安娜原是俄国贵族社会的一员。卡列宁重视官职、体面和社会规范，夫妻间缺少真挚的感情。伏伦斯基让她重新感到爱情和生命的活力，她不愿把这份关系永远藏在表面的婚姻之下。两人都不愿继续忍受原有生活，但艾玛更多把爱情与浪漫场面、贵族趣味联系起来；安娜则要求坦率地按照自己的感情生活。

（二）艾玛的幻想与消费生活

修道院时期读到的感伤故事和侯爵舞会的经验，影响了艾玛对幸福的想象。她期待爱情像小说一样突然改变一切，罗多尔夫却把她的热情当作一场消遣；与莱昂的关系后来也变得重复、乏味。她总以为换一个情人、换一个地方便会得到新的生活，很少能面对爱情进入日常后的实际样子。这种由现成浪漫想象支配现实判断的状态，常被称为“包法利主义”。

艾玛又以衣饰、礼物和赊购维持自己向往的生活。商人勒乐利用借贷使她债务越来越重，到了必须偿还时，情人不愿相助，她也无法向家庭坦白。爱情的幻灭与债务危机同时逼近，才使艾玛最终陷入绝境。福楼拜写她的幻想，也写勒乐、罗多尔夫等人的逐利和自私；小说结尾，这些人仍能继续过得体面，社会的庸俗与冷酷由此显出。

（三）安娜的坦率选择与社会孤立

安娜公开与伏伦斯基共同生活，既是追求爱情，也意味着与原有婚姻和社会关系决裂。贵族社会可以容忍隐蔽的不忠，却难以接纳她公开的选择。她思念儿子，在法律身份、家庭责任和社会交往中都受到限制；伏伦斯基却仍可保有事业与社交活动。两人生活空间的不平等，使爱情在安娜那里占了越来越大的分量。

她越怕失去伏伦斯基，就越要求对方不断证明爱情；普通的分歧因此可能引起猜疑，猜疑又加深冲突。托尔斯泰细写欢乐、恐惧、依赖和绝望怎样逐渐转变，使她卧轨自杀的结局与长期处境相连。安娜的感情真挚，仍不能因为追求真爱就免于矛盾；社会排斥与内心痛苦，是理解她悲剧的两个方面。

（四）两位作家的写法与态度

福楼拜常让艾玛的浪漫想象与周围的庸俗言辞相遇。农业展览会上，罗多尔夫的求爱话语同官方演说交错出现，读者能够听出两种话语共有的空洞与虚假。作家批评艾玛的幻想，也同情她在外省社会中所受的伤害。

托尔斯泰更着力于人物心理变化，并通过列文的家庭和精神探索，使安娜的爱情问题与整个时代的生活联系起来。他同情安娜的反抗，也写她在爱情、母亲身份和道德责任之间难以解决的痛苦。艾玛的悲剧显出浪漫幻觉怎样被逐利的外省社会利用；安娜的悲剧则写出真挚的感情怎样在贵族社会的虚伪规范和个人困境中走向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