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5年文学考研真题中，关汉卿的6种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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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习关汉卿，很多同学最熟悉的是《窦娥冤》和三桩誓愿。可真题继续追问时，问题往往出在几个地方：能背出血飞白练、六月飞雪、亢旱三年，却说不清这些誓愿为什么能够增强悲剧力量；知道窦娥含冤而死，却把悲剧原因笼统写成“封建社会黑暗”；记得关汉卿是元曲四大家之一，却讲不出他的杂剧为什么适合舞台演出，也分不清本色语言与一般口语化的差别。

我整理了2022—2026年与关汉卿直接相关的真题，共计15道，可以归成6种考法。它们分别是：关汉卿、《窦娥冤》、窦娥悲剧的社会原因、关汉卿作品原文识记、元曲四大家、《救风尘》。

这篇文章我总共会放15道真题。六种考法都没有超过5道，所以原题全部列出。大家可以先看题干自测：能不能列出五部有代表性的关剧，能不能从冲突、节奏、曲白和人物声口解释“场上之曲”，能不能把《窦娥冤》中的高利贷、童养媳、恶人构陷、刑讯逼供和昏官断案连成完整的悲剧过程。答不完整的地方，再进入对应章节细读。

▍01｜关汉卿

代表真题共5道

关汉卿杂剧的戏曲史意义。（2025辽宁大学）

关汉卿五种杂剧。（2023南开大学）

关汉卿杂剧的语言风格有哪些？（2023广东外语外贸大学）

关汉卿的剧作为什么被称为“场上之曲”？（2022杭州师范大学）

简述关汉卿杂剧的语言风格。（2026中国矿业大学）

这一类的5道题，已经把作家总论中最该掌握的内容问得很具体。南开大学的题干只有“关汉卿五种杂剧”六个字，复习时应当能够准确列出五部有代表性的作品，如《窦娥冤》《救风尘》《望江亭》《鲁斋郎》《单刀会》，并知道这些剧各自属于怎样的题材。其余题目集中追问戏曲史意义、舞台性和语言风格，回答时要让作品情节、人物声口和剧场效果彼此照应。

关汉卿的真实身世缺少完整记载。《录鬼簿》记他为大都人，号已斋叟；有关“太医院尹”“太医院户”的记载存在版本差异，学界对其身份也有不同意见。比生平细节更能确定的，是他长期活动于元代前期的戏曲演艺环境，同演员和剧作家交往密切，并有登场演出的经验。贾仲明称他“驱梨园领袖，总编修师首，捻杂剧班头”，说明他在当时剧坛享有很高声望。

据《录鬼簿》记载，关汉卿创作杂剧六十余种，今存全本一般说十八种，其中部分作品的作者归属尚有争议。按题材和人物大致区分，可以看到三类较突出的作品。《窦娥冤》《鲁斋郎》《蝴蝶梦》等写冤狱、权豪与司法黑暗；《救风尘》《望江亭》《调风月》等写妇女的生活遭遇、爱情选择和自救行动；《单刀会》《西蜀梦》《单鞭夺槊》等取材于历史故事，重在写英雄气概与忠义精神。这种分类便于认识关剧的题材范围，并不意味着每部作品只能归入一个固定类别。

关汉卿始终关心普通人的生存和尊严。《窦娥冤》写贫苦寡妇受到无赖构陷和昏官刑讯，《鲁斋郎》写权豪随意夺人妻女，《蝴蝶梦》写百姓面对特权者时缺少人身保障；《救风尘》《望江亭》则让赵盼儿、谭记儿等女性依靠胆识和智慧摆脱险境。受压迫者并不只是等待拯救，他们会申辩、反抗、设谋，也会用自己的行动改变处境。悲剧中的愤怒与喜剧中的胜利，都来自对民众生命、情义和正当愿望的尊重。

“场上之曲”强调剧本与实际演出之间的联系。关汉卿熟悉观众心理，善于选择人物命运突然转折的关口开篇，让冲突迅速发生。《窦娥冤》在楔子中简要交代窦娥被卖作童养媳的经历，第一折便写蔡婆讨债、赛卢医行凶和张驴儿父子强行入赘，人物很快被推入危险；《救风尘》把宋引章受虐与赵盼儿营救安排成迫切任务，赵盼儿对周舍的试探、引诱和取证又使冲突不断转折。剧情入戏快，舞台动作集中，观众能够迅速理解人物关系并关心结局。

关剧也很讲究戏剧节奏。紧张处连用动作、对话和曲词推动事件，舒缓处则通过人物试探、周旋和自述积蓄力量。《救风尘》中赵盼儿明知宋引章处境危急，面对周舍时仍故意从容，时而亲近，时而推拒，逐渐骗取他的信任；周舍越得意，观众越明白他正在进入圈套。情节的张弛、信息的先后和观众的预知共同产生喜剧效果。

曲词、宾白和科介在关剧中配合得很紧。曲词适合抒发人物积蓄已久的强烈感情，宾白承担交代、争辩和推进事件的任务，科介则把跪、打、哭、走、夺等动作直接交给舞台。《窦娥冤》第三折中，窦娥一面唱出对天地和官府的控诉，一面经历游街、请求改道、诀别婆婆、发下誓愿等舞台行动。唱词没有阻断剧情，反而使人物的冤屈与法场的紧迫感同时加深。

关汉卿的语言以本色当行著称。“本色”指语言接近日常生活，能够吸收俗语、谚语和市井口吻；“当行”则说明语言符合人物身份，也适合演员说唱。窦娥的唱词激愤而悲壮，赵盼儿的话机警俏利，周舍的言语轻薄自夸，《鲁斋郎》中的小吏张珪一听到权豪姓名便立刻改口。人物各有声口，语言同时写出性格、身份和强弱关系。

本色并不等于粗糙直白。关剧中的口语经过选择和锤炼，常有鲜明节奏与强烈动作感。《窦娥冤》“地也，你不分好歹何为地？天也，你错勘贤愚枉做天”，呼告、反问和对偶连续推进，适合舞台上的高声唱演；《救风尘》的对话则多用短句、转折和试探，符合人物斗智的场面。语言的生活气息、人物声口和音乐节奏相互配合，才是关剧本色风格的完整含义。

关汉卿没有独自创造元杂剧。杂剧从宋金以来的多种表演和说唱艺术中逐渐发展，经过许多作者、演员共同实践才走向成熟。关汉卿的贡献，在于他以大量创作把民众生活、紧凑冲突、鲜明人物和本色语言带入成熟的杂剧形式，使剧本文学与舞台演出得到高度配合。他的创作标志着元杂剧进入高峰，也为后世戏曲处理案头文字与场上演出提供了重要典范。

▍02｜《窦娥冤》

代表真题共5道

《窦娥冤》。（2025武汉大学）

《窦娥冤》的人文情怀。（2024新疆大学）

《窦娥冤》中人物塑造的艺术特色。（2023中南大学）

《窦娥冤·第三折》
【端正好】没来由犯王法，不堤防遭刑宪，叫声屈动地惊天！顷刻间游魂先赴森罗殿，怎不将天地也生埋怨？
【滚绣球】有日月朝暮悬，有鬼神掌著生死权，地也，只合把清浊分辨，可怎生糊突了盗跖颜渊？为善的受贫穷更命短，造恶的享富贵又寿延。天地也，做得个怕硬欺软，却原来也这般顺水推船。地也，你不分好歹何为地？天也，你错勘贤愚枉做天！哎，只落得两泪涟涟。（2023北京外国语大学）

如何理解窦娥在法场上发下的三桩誓愿以及如何看待誓愿应验？（2022山东大学）

这5道题从基本信息一路问到人文情怀、人物塑造、原文鉴赏和三桩誓愿。名词解释需要交代作者、体制、主要情节、思想内容和艺术地位；材料题要抓住第三折中窦娥的情绪变化；三桩誓愿题还要说明超现实情节为什么符合人物性格和观众的正义愿望。只复述剧情，无法回答这些差别很大的问法。

《感天动地窦娥冤》简称《窦娥冤》，是关汉卿的代表性悲剧，采用元杂剧常见的四折一楔子体制，由正旦扮演的窦娥主唱。故事吸收东海孝妇传说，又把冤案放入元代社会的高利贷、童养媳、流民、恶霸和刑讯等现实关系中。剧本写窦娥被张驴儿诬告毒死张父，昏官桃杌严刑逼供，窦娥为免婆婆受刑而屈招，最终被判斩刑。第四折由其父窦天章重审案件，冤情才得到昭雪。

窦娥的性格在冲突中逐步展开。她长期遵守孝道和妇道，对婆婆尽心奉养；张驴儿逼婚以后，她坚决拒绝，言辞由忍让转为刚烈；公堂受刑时，她忍受毒打仍不认罪，直到官府改打蔡婆，才为保护老人承担死罪；走向法场时，她又请求刽子手绕道，免得婆婆看见自己受刑。孝顺、善良与刚强、反抗并不矛盾，正因人物珍重亲情和清白，她对恶人、昏官和天地失序的控诉才格外有力。

蔡婆、张驴儿和桃杌从不同方面推动悲剧。蔡婆怯弱而糊涂，既疼爱窦娥，又因害怕张氏父子而同意招赘；张驴儿依靠暴力和诬告逼迫窦娥，是社会失序中横行的无赖；桃杌把“人是贱虫，不打不招”当作断案办法，使官府成为冤案的决定性力量。次要人物都有具体欲望和行为，窦娥的悲剧由人物关系一步步逼近，不是抽象观念突然压到她身上。

《窦娥冤》的人文情怀，集中表现在对卑微生命的尊重。窦娥出身贫寒，三岁丧母，幼年抵债进入蔡家，成年后又早早守寡。她没有权势，也得不到可靠的法律保护，剧本却让她站到舞台中央，充分表达自己的痛苦、尊严和愤怒。“人命关天关地，别人怎生替得”把每一个生命的不可替代说得十分明确。关汉卿同情受苦者，也肯定普通人在强暴面前维护清白与亲情的力量。

第三折把人物的感情推到全剧最高处。【端正好】开头便说“没来由犯王法”，点明罪名毫无根据；“叫声屈动地惊天”把个人申诉扩大成对天地秩序的震动。【滚绣球】先承认日月、鬼神掌管善恶生死，随即用盗跖、颜渊的命运追问善恶倒置，继而直斥天地“怕硬欺软”“错勘贤愚”。窦娥从申诉自己的冤情，进而质问支配人间正义的最高力量，人物的反抗因此具有震撼性的幅度。

这道材料题里的“不堤防”“掌著”“糊突”属于题干用字。常见整理本多见“不提防”“掌着”“糊涂”等写法。答题时应把注意力放在曲词的意义和声情：连续呼告“地也”“天也”，反问与对偶逐层加重，口语性的责问又同整齐有力的句式相配。曲词既适合舞台唱演，也准确写出窦娥从悲哀转向愤怒的过程。

三桩誓愿依次是血飞白练、六月飞雪、楚州亢旱三年。第一桩要让鲜血飞上高悬的白练，不落到地面，证明自己清白；第二桩要在盛夏降雪，覆盖尸身，以反常天象显示冤情；第三桩预言楚州三年无雨，使一地百姓和官府共同承受冤狱的后果。三桩誓愿由刑场眼前之事扩展到季节和未来，范围越来越大，悲愤也越来越强。

誓愿应验采用浪漫手法。现实中的六月飞雪和三年亢旱并无可能，舞台却借反常景象把看不见的冤屈变成观众能够目睹的证据。法律拒绝听取窦娥的申辩，天地便在戏剧想象中替她作证。这里表达了民众希望有冤必伸、善恶得到裁断的愿望，也公开否定桃杌所代表的司法秩序。

三桩誓愿还加强了悲剧的矛盾。窦娥的冤屈感动天地，却不能当场救回她的生命；自然异象能够证明清白，现实官府却要等到窦天章复审才改判。正义在想象中立即得到回应，在现实中却迟到多年。这种距离让观众既得到情感伸张，又更清楚地看到弱者失去生命以后，平反并不能真正补偿其损失。

▍03｜窦娥悲剧的社会原因

代表真题共1道

窦娥悲剧的社会原因。（2023山东师范大学）

这道题要求把人物命运放回具体社会关系中。若只写“封建礼教压迫妇女”，高利贷怎样改变家庭关系、张驴儿怎样实施强迫、桃杌怎样制造冤案都无法得到解释。礼教和贞节观念确实影响窦娥的选择，但使她被判死刑的直接过程还包括贫困、债务、流民无赖、刑讯逼供和官吏失职。

窦娥的悲剧从贫困和债务开始。窦天章无力偿还蔡婆的银钱，只得把三岁的女儿交给蔡家做童养媳，自己进京应试。父女分离以后，窦娥从小缺少家庭保护，婚姻也由债务关系决定。蔡婆靠放“羊羔儿利”生活，赛卢医因无力还债企图杀死债主。高利贷既造成窦娥被卖，也引出蔡婆遇险，人物从一开始便被卷入不平等的经济关系。

童养媳和寡妇身份进一步限制了窦娥的生活。她在蔡家成年成婚，丈夫不久去世，二十岁便成了寡妇。婚姻、财产和居所都缺少自主选择，婆婆又能决定家中是否招赘。张驴儿父子以救命之恩为借口闯入蔡家，强求分别娶蔡婆和窦娥。窦娥拒婚时，没有亲族、乡里或官府及时提供保护，只能凭个人意志抵抗。

社会秩序的败坏给张驴儿这样的无赖提供了机会。他先逼婚，后企图下毒害死蔡婆，误杀亲父以后又立即诬告窦娥。张驴儿熟悉官府依靠刑讯取供的弊病，便以告官相威胁。恶人的构陷之所以奏效，靠的是弱者缺少援助、诉讼难以查证和官员轻信口供，不只是个人道德败坏。

桃杌的审判把生活困境变成死刑冤案。他不调查毒药来源，也不核实人物证词，认定“人是贱虫，不打不招”，把刑讯当作查明事实的办法。窦娥经受毒打仍不招供，桃杌便下令拷打蔡婆，逼得窦娥为救婆婆而认罪。口供来自威胁和肉刑，判决却把口供当成事实。官府没有保护受害者，反而替诬告者完成了迫害。

窦娥自身的善良与孝顺，也在这种环境中被恶人和官府利用。她愿意牺牲自己保护婆婆，本来属于高贵品格；桃杌却正是看准她不忍老人受刑，才用蔡婆逼供。悲剧因此具有更深的痛感：毁掉窦娥的力量来自社会失序和司法黑暗，直接迫使她认罪的手段又利用了她对亲人的爱。

窦娥之死由多种关系共同造成：贫困和高利贷破坏家庭保障，童养媳制度剥夺婚姻自主，寡妇处境使她更易受逼迫，无赖横行带来暴力与诬告，刑讯制度和昏官断案最终夺去生命。把这些关系写全，才能说明《窦娥冤》怎样从一个女子的不幸，写到普通百姓在失序社会中“有口难言”的共同处境。

▍04｜关汉卿作品原文识记

代表真题共1道

这都是官吏每无心正法，（）。（2023首都师范大学）

填空处是“使百姓有口难言”。完整句子为：“这都是官吏每无心正法，使百姓有口难言。”其中“每”是元代口语中的复数词尾，“官吏每”即官吏们。“正法”在这里指公正执法、正确施法，整句直接斥责官吏不能依法断案，使百姓即使有冤也无法申诉。

这句话出自《窦娥冤》第三折【一煞】，位置在窦娥发下三桩誓愿的过程中。她先以东海孝妇故事说明三年不雨与冤案相连，又把灾异的责任明确指向官吏。紧接着的【煞尾】写“浮云为我阴，悲风为我旋，三桩儿誓愿明题遍”，自然异象随即在舞台上发生。官吏断案与百姓申冤之间的矛盾，因而成为三桩誓愿的现实依据。

原文识记不能同作品理解分开。“有口难言”说的并非窦娥没有语言，她在第三折发出了极强的控诉；真正的问题是她的话无法进入有效的审判。桃杌依靠刑讯制造口供，合法申诉失去作用，窦娥只能借天地异象证明冤情。这一句把个人冤案、司法失职和全剧题旨集中在一起。

▍05｜元曲四大家

代表真题共2道

元曲四大家。（2024复旦大学）

元曲四大家。（2026浙江大学）

两所学校都用同一个名词解释，基本信息必须准确：元曲四大家通常指关汉卿、白朴、马致远、郑光祖，主要依据他们在元代杂剧创作中的代表性。这里的“元曲”着重指元杂剧，不能把四人写成元代全部散曲成就的概括，也不能把王实甫误列其中。

“元曲四大家”的说法同元明曲论对杂剧作家的推尊有关。周德清《中原音韵》序中有“关、郑、白、马”的并称，后世逐渐以“四大家”概括四位代表性作家。他们生活和创作的时段并不完全相同：关汉卿、白朴、马致远主要活动于元代前期，郑光祖是元代后期杂剧名家。四家并称是文学史评价，不是同时成立的创作团体。

关汉卿的代表作有《窦娥冤》《救风尘》《望江亭》《单刀会》等，作品关心民众疾苦，冲突紧凑，语言本色当行。白朴的《梧桐雨》取材唐明皇与杨贵妃故事，以秋雨、梧桐和旧游追忆加强亡国失偶的悲哀；《墙头马上》则写李千金大胆追求爱情。马致远以《汉宫秋》最著名，又创作多部神仙道化剧；其杂剧和散曲语言多有清俊、疏宕之气。郑光祖的《倩女离魂》写张倩女灵魂离身追随王文举，以奇幻情节歌颂青年女子对爱情的主动追求。

四位作家的作品共同说明元杂剧已经能够处理社会冤案、爱情婚姻、历史兴亡、神仙道化等多种题材，也能借正末、正旦等主唱角色组织完整戏剧。各家的语言和情调又有明显差别。名词解释若能写出四人姓名、时代、主要文体及每人一部代表作，基本边界已经完整；继续补充创作差异，答案才会具有文学史内容。

▍06｜《救风尘》

代表真题共1道

《救风尘》作者。（2024首都师范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