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典补漏 | 莎士比亚《哈姆莱特》

05 / 44 · 外国文学 · 莎士比亚

原典补漏阅读本

《哈姆莱特》故事梗概


考前有两件重要的事,一是重点内容反复记忆。二是回到知识源头。

记忆的事,我们交给带背课来解决:三科文学史带背,明天正式开始!

原典的事,我们用这个系列解决。先推外国文学的,因为同学们对外国文学最陌生,而且外国文学史本身知识点的内容与作品的关联最为密切,不涉及太多深刻的理解与拓展(与古代文学和现当代文学对比而言)。

推荐大家,可以利用碎片时间,进行该系列文章的阅读。内容不用记,但要走心。通过阅读作品,产生直观的感性认识。在头图脑中不经意记住的情节、细节,有可能成为考场答题时生产观点的原点。

今天我们分享的内容是:莎士比亚的《哈姆莱特》。

《哈姆莱特》故事梗概

在人文主义新文化中心德国威登堡大学留学的丹麦王子哈姆莱特,是个有理想、有抱负的青年。他对人类、对前途抱有美好的希望。可是,他理想中的父亲突然死亡,他的叔父又篡夺了王位,尤其使他痛心的是母亲在父亲死后只有一个月时间就匆匆忙忙地嫁给叔父,而叔嫂通婚在当时还被认为是乱伦的行为。

哈姆莱特对宫廷内的纵酒作乐等丑恶行为感到愤慨,对国家的内忧外患深感忧虑,哀叹“人世间的一切在我看来是多么可厌,陈腐、乏味而无聊”,认为“那是一个荒芜不治的花园,长满了恶毒的莠草”。 

正在这时,好友霍拉旭告诉他见到先王鬼魂的消息,于是哈姆莱特在一个寒风刺骨、阴森恐怖的黑夜,跟随霍拉旭和值班士兵来到艾尔西诺城堡前的露台。刚过十二点钟,全身披着盔甲的丹麦老王的鬼魂在惨淡的月光下蹒跚前来向哈姆莱特招手,好像有什么秘密要单独告诉他。

哈姆莱特不顾霍拉旭等人的劝阻,毅然跟着幽灵走向远处一个僻静的地方。鬼魂沉痛地说他的死是出自卑鄙的谋杀:克劳狄斯乘他午睡时,用毒草汁滴进了他的耳朵,毒液像水银一样迅速地流入全身血管,从而夺去了他的生命、王冠和王后。事后,克劳狄斯捏造了丹麦王在花园被毒蛇咬死的谎言。鬼魂悲哀地要求哈姆莱特为他复仇,但不要伤害母亲。

一声鸡啼,催促着鬼魂迅速遁逃而去。哈姆莱特听了鬼魂的言词,激动万分,大骂叔父克劳狄斯是“奸贼,奸贼,脸上堆着笑的万恶的奸贼”,决心为父复仇,并要求霍拉旭和守城的士兵不要把今夜遇见老王鬼魂的事泄漏出去。他为了迷惑克劳狄斯和便于侦察,装扮成一个失去理智的疯子。 

国王克劳狄斯和王后乔特鲁德对哈姆莱特的突然发疯感到怀疑。王后对国王说:是他父亲的死和我们过于迅速的结婚使他丧失理智,御前大臣波洛涅斯则认为王子的发疯是由于爱情的波折,受到自己的女儿奥菲利娅拒绝的结果。国王派了哈姆莱特少年时代的同学罗森格兰兹、吉尔登斯吞以陪伴的名义进行试探,被哈姆莱特识破。

国王又接受波洛涅斯的意见,安排了与奥菲利娅和哈姆莱特的会见。哈姆莱特为了信守复仇誓言,故意装出对恋人十分薄情的样子,讲些颠三倒四的疯话。躲在一旁偷听的国王,认为哈姆莱特不像为爱情而疯癫,而是“有些什么心事盘踞在他的灵魂里”,感到继续让他留在身边非常危险。 

国王想方设法窥探哈姆莱特,哈姆莱特也在想尽办法试测国王。他认为不能光凭幽灵的一席话就断定叔父犯了谋杀罪,必须掌握可靠的证据。由于一时找不到证据和复仇的途径,心中忧郁、苦闷、犹豫不决。他责备自己“是一个多么不中用的蠢才……一个糊涂的家伙,垂头丧气,一天到晚像在做梦似的,忘记了杀父的大仇”。

这时,王宫里来了一班戏子。哈姆莱特使授意他们演出一出情节跟叔父杀兄、篡位、娶嫂相似的戏剧《捕鼠机》,想通过演戏试探国王是否隐藏着罪恶。因为他认为,“犯罪的人在看戏的时候,因为台上表演的巧妙,有时会激动,当场供认他们的罪恶”。克劳狄斯不知是计,偕王后以及宫中大臣前来看戏。哈姆莱特事先交代霍拉旭留心观察国王的反应。克劳狄斯看到戏里的公爵贡扎古被毒死的情状时,神经受到强烈的刺激,面色大变,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中途匆忙离席而去。这样,鬼魂的话得到证实,国王确是谋王篡位的恶棍。克劳狄斯受不了良心的谴责,独自在私室忏悔,刚巧被哈姆莱特看到。哈姆莱特本想轻而易举地结果他。然而,忏悔中的人被杀后灵魂会升天堂的迷信思想阻止了王子的行动。 

王后在克劳狄斯的授意下把哈姆莱特召到寝宫谈话。她责备儿子“已经大大得罪了你的父亲啦”,哈姆莱特反讥母亲“已经大大得罪了我的父亲啦”,并要母亲好好用镜子照照自己的灵魂。王后以为哈姆莱特要杀她,大叫“救命”。躲在帏幕后面偷听的波洛涅斯失声叫喊。哈姆莱特以为是国王,拔剑把他刺死。哈姆莱特又用利剑一样的语言直刺母亲的心灵:“你的行为可以使贞节蒙污,使美德得到了伪善的名称,……使婚姻的盟约变成赌徒的誓言一样虚伪”,并指着丹麦王兄弟的两幅图画说,他的父亲英俊威武,就像战神一样的“男子的典型”,而他的叔父却是那样的丑陋,是“一个不及你前夫二百分之一的庸奴,一个冒充国王的丑角,一个盗国窃位的扒手”。哈姆莱特谴责母亲卖弄风骚,太无廉耻,对不起他死去的父亲。王后羞惭得无地自容,痛苦地说:  “你把我的心劈成两半了”。

克劳狄斯闻讯十分害怕,连忙派人护送哈姆莱特去英国“追索延宕未纳的贡物”,并密书英王把哈姆莱特处死。 

在法国读书的波洛涅斯的儿子雷欧提斯听到父亲的死讯,立即赶回丹麦,纠集一批人冲进王宫。克劳狄斯一面故作威严地斥责他“兴兵犯上”,一面又说出凶手是哈姆莱特,并声称:  “杀死令尊的人,也在图谋我的生命。”奥菲利娅受不了恋人发疯、父亲暴死的双重打击,精神失常,疯疯癫癫地在河边游荡,失足掉进河里。  “她的衣服四散展开,使她暂时像人鱼一样漂浮水上,她嘴里还断断续续唱着古老的谣曲,……可是不多一会儿,她的衣服给水浸得重起来了,这可怜的人歌儿还没有唱完,就已经沉到泥里去了。” 

正在为奥菲利娅举行葬礼时,巧值哈姆莱特因路上遇到海盗而获释回到丹麦。哈姆莱特和雷欧提斯为谁最爱奥菲利娅而发生争吵,互相厮打。心怀叵测的国王乘机诱使他们比剑,并让雷欧提斯在剑头涂上毒药,还备下毒酒,阴谋使哈姆莱特或死于剑下,或饮毒酒命终。比赛伊始,哈姆莱特占上风,国王赏以毒酒,王后不知酒里有毒,竟高兴得代为喝下。雷欧提斯乘哈姆莱特不备,用毒剑把他刺伤,哈姆莱特夺过毒剑奋力回刺雷欧提斯。王后酒毒发作,临死前说;  “那杯酒,那杯酒,我中毒了。”雷欧提斯弥留之际有所悔悟:“我用诡计害人,反而害了自己”,并揭发了国王的阴谋。

哈姆莱特愤而用毒剑刺死了国王,痛骂他是“败坏伦常、嗜杀贪淫、万恶不赦的丹麦奸王”。临死前,哈姆莱特要求好友霍拉旭留在人间把事实真相告诉人世,让人们明辨是非,伸张正义。悲剧在为哈姆莱特举行葬礼的“军乐和战地的仪式”中结束。

原文节选

第三幕

第一场  城堡中一室
国王、王后、波洛涅斯、奥菲利娅、罗森格兰兹及吉尔登斯吞上
国       王     你们不能用迂回婉转的方式,探出他为什么这样神魂颠倒,让紊乱而危险的疯狂困扰他的安静的生活吗?
罗森格兰兹   他承认他自己有些神经迷惘,可是绝口不肯说为了什么缘故。
吉尔登斯吞   他也不肯虚心接受我们的探问;当我们想要引导他吐露他自己的一些真相的时候,他总是用假作痴呆的神气故意回避。
王         后   他对待你们还客气吗?
罗森格兰兹   很有礼貌。
吉尔登斯吞   可是不大自然。
罗森格兰兹   他很吝惜自己的话,可是我们问他话的时候,他回答起来却是毫无拘束。
王        后   你们有没有劝诱他找些什么消遺?
罗森格兰兹   娘娘,我们来的时候,刚巧有一班戏子也要到这儿来,给我们赶过了;我们把这消息告诉了他,他听了好像很髙兴。现在他们已经到了宫里, 我想他已经吩咐他们今晚为他演出了。
波洛涅斯     一点不错;他还叫我来请两位陛下同去看看他们演得怎样哩。
国        王   那好极了;我非常髙兴听见他在这方面感到兴趣。请你们两位还要更进一步鼓起他的兴味,把他的心思移转到这种娱乐上面。
罗森格兰兹   是,陛下。(罗森格兰兹、吉尔登斯吞同下。)
国        王   亲爱的乔特鲁德,你也暂时离开我们;因为我们已经暗中差人去唤哈姆莱特到这儿来,让他和奥菲利娅见见面,就像他们偶然相遇一般。她的 父亲跟我两人将要权充一下密探,躲在可以看见他们,却不能被他们看见的地方,注意他们会面的情形,从他的行为上判断他的疯病究竟是不是因为恋爱上的苦闷。
王        后   我愿意服从您的意旨。奥菲利娅,但愿你的美貌果然是哈姆莱特疯狂的原因;更愿你的美德能够帮助他恢复原状,使你们两人都能安享尊荣。
奥菲利娅     娘娘,但愿如此。(王后下)
波洛涅斯     奥菲利娅,你在这儿走走。陛下,我们就去躲起来吧。(向奥菲利娅)你拿这本书去读,他看见你这样用功,就不会疑心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儿了。人们往往用至诚的外表和虔敬的行动,掩饰一颗魔鬼般的内心,这样的例子是太多了。
国      王   (旁白)啊,这句话是太真实了!它在我的良心上抽了多么重的一鞭!涂脂抹粉的娼妇的脸,还不及掩藏在虚伪的言辞后面的我的行为更丑 恶。难堪的重负啊!
波洛涅斯    我听见他来了;我们退下去吧,陛下。(国王及波洛涅斯下。)
(哈姆莱特上)
哈姆莱特    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默然忍受命运的暴虐的毒箭,或是挺身反抗人世的无涯的苦难,通过斗争把它们扫清,这两种行为, 哪一种更高贵?死了;睡着了;什么都完了;要是在这一种睡眠之中, 我们心头的创痛,以及其他无数血肉之躯所不能避免的打击,都可以从此消失,那正是我们求之不得的结局。死了;睡着了;睡着了也许还会做梦;嗯,阻碍就在这儿:因为当我们摆脱了这一具朽腐的皮囊以后,在那死的睡眠里,究竟将要做些什么梦,那不能不使我们踌躇顾虑。人们甘心久困于患难之中,也就是为了这个缘故;谁愿意忍受人世的鞭挞和讥嘲、压迫者的凌辱、傲慢者的冷眼、被轻蔑的爱情的惨痛、法律的迁延、官吏的横暴和费尽辛勤所换来的小人的鄙视,要是他只要用一柄小小的刀子,就可以清算他自己的一生?谁愿意负着这样的重担,在烦劳的生命的压迫下呻吟流汗,倘不是因为惧怕不可知的死后,惧怕那从来不曾有一个旅人回来过的神秘之国,是它迷惑了我们的意志,使我们宁愿忍受目前的磨折,不敢向我们所不知道的痛苦飞去?这样,重重的顾虑使我们全变成了懦夫,决心的炽热的光彩,被审慎的思维盖上了一 层灰色,伟大的事业在这一种考虑之下,也会逆流而退,失去了行动的意义。且慢!美丽的奥菲利娅!——女神,在你的祈祷之中,不要忘记替我忏悔我的罪孽。
奥菲利娅    我的好殿下,您这许多天来贵体安好吗?
哈姆莱特    谢谢你,很好,很好,很好。
奥菲利娅    殿下,我有几件您送给我的纪念品,我早就想把它还给您;请您现在收回去吧。
姆莱特    不,我不要;我从来没有给你什么东西。
菲利娅    殿下,我记得很清楚您把它们送给了我,那时候您还向我说了许多甜言蜜语,使这些东西格外显得贵重;现在它们的芳香已经消散,请您拿回 去吧,因为在有骨气的人看来,送礼的人要是变了心,礼物虽贵,也会失去了价值。拿去吧,殿下。
姆莱特    哈哈!你贞洁吗?
菲利娅    殿下!
姆莱特    你美丽吗?
菲利娅    殿下是什么意思?
姆莱特    要是你既贞洁又美丽,那么你的贞洁应该断绝跟你的美丽来往。
菲利娅    殿下,难道美丽除了贞洁以外,还有什么更好的伴侣吗?
姆莱特    嗯,真的;因为美丽可以使贞洁变成淫荡,贞洁却未必能使美丽受它自己的感化;这句话从前像是怪诞之谈,可是现在时间已经把它证实了。我的确曾经爱过你。
菲利娅    真的,殿下,您曾经使我相信您爱我。
姆莱特    你当初就不应该相信我,因为美德不能熏陶我们罪恶的本性;我没有爱过你。
菲利娅    那么我真是受了骗了。
姆莱特    进尼姑庵去吧;为什么你要生一群罪人出来呢?我自己还不算是一个顶坏的人;可是我可以指出我的许多过失,一个人有了那些过失,他的母 亲还是不要生下他来的好。我很骄傲,有仇必报,富于野心,我的罪恶是那么多,连我的思想也容纳不下,我的想像也不能给它们形象,甚至于我都没有充分的时间可以把它们实行出来。像我这样的家伙,匍匐于天地之间,有什么用处呢?我们都是些十足的坏人;一个也不要相信我们。进尼姑庵去吧。你的父亲呢?
菲利娅    在家里,殿下。
把他关起来,让他只好在家里发发傻劲。再会!
菲利娅    哎哟,天哪!救救他!
姆莱特    要是你一定要嫁人,我就把这一个咒诅送给你做嫁妆:尽管你像冰一样坚贞,像雪一样纯洁,你还是逃不过谗人的诽谤。进尼姑庵去吧,去; 再会!或者要是你必须嫁人的话,就嫁给一个傻瓜吧;因为聪明人都明白你们会叫他们变成怎样的怪物。进尼姑庵去吧,去;越快越好。再会!
菲利娅    天上的神明啊,让他清醒过来吧!
姆莱特    我也知道你们会怎样涂脂抹粉;上帝给了你们一张脸,你们又替自己另外造了一张。你们胭视媚行,淫声浪气,替上帝造下的生物乱取名字, 卖弄你们不懂事的风骚。算了吧,我再也不敢领教了;它已经使我发了狂。我说,我们以后再不要结什么婚了;已经结过婚的,除了一个人以外,都可以让他们活下去;没有结婚的不准再结婚,进尼姑庵去吧,去。(下)
奥菲利娅    啊,一颗多么高贵的心是这样陨落了!朝臣的眼睛、学者的辩舌、军人的利剑、国家所瞩望的一朵娇花;时流的明镜、人伦的雅范、举世瞩目的中心,这样无可挽回地陨落了!我是一切妇女中间最伤心而不幸的,我曾经从他音乐一般的盟誓中吮吸芬芳的甘蜜,现在却眼看着他的高贵无上的理 智,像一串美妙的银铃失去了协和的音调,无比的青春美貌,在疯狂中凋 谢!啊!我好苦,谁料过去的繁华,变作今朝的泥土!
(国王及波洛涅斯重上。)
国        王   恋爱!他的精神错乱不像是为了恋爱;他说的话虽然有些颠倒,也不像是疯狂。他有些什么心事盘踞在他的灵魂里,我怕它也许会产生危险的结果。为了防止万一,我已经当机立断,决定了一个办法:他必须立刻 到英国去,向他们追索延宕未纳的贡物;也许他到海外各国游历一趟以后,时时变换的环境,可以替他排解去这一桩使他神思恍惚的心事。你看怎么样?
波洛涅斯     那很好;可是我相信他的烦闷的根本原因,还是为了恋爱上的失意。啊,奥菲利娅!你不用告诉我们哈姆莱特殿下说些什么话;我们全都听见了。陛下,照您的意思办吧;可是您要是认为可以的话,不妨在戏剧终场以 后,让他的母后独自一人跟他在一起,恳求他向她吐露他的心事;她必须很坦白地跟他谈谈,我就找一个所在听他们说些什么。要是她也探听不出他的秘密来,您就叫他到英国去,或者凭着您的高见,把他关禁在一个适当的地方。
国        王   就这样吧;大人物的疯狂是不能听其自然的。(同下。)
——— / END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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