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典补漏阅读本
《平凡的世界》故事梗概

考前有两件重要的事,一是重点内容反复记忆。二是回到知识源头。
记忆的事,我们交给带背课来解决:三科文学史带背,明天正式开始!
原典的事,我们用这个系列解决。我们已经连续推送了近20期外国文学的内容,不少小伙伴后台留言,想要现当代文学的,这就给大家安排上!
推荐大家,可以利用碎片时间,进行该系列文章的阅读。内容不用记,但要走心。通过阅读作品,产生直观的感性认识。在头图脑中不经意记住的情节、细节,有可能成为考场答题时生产观点的原点。
我们今天分享的内容是:路遥的《平凡的世界》。
《平凡的世界》故事梗概
第一部
1975年二三月的某日,原西县高中操场上,打饭的学生早已散尽,身材高瘦的孙少平走向馍筐,拿走了属于自己的两大块黑高粱面馍饼,另两个则是同为穷苦学生的郝红梅的。他们是连最便宜的菜都买不起的学生。
孙少平家中近况艰难至极,祖母年迈,瘫卧病床;父母年龄大,拼力劳作却难以维生;妹妹兰香上公社初中,姐姐兰花嫁给了游手好闲的王满银,独自抚养幼小的儿女,饥寒交迫,全家时常借救命粮度日。家中重任落在长兄少安肩上,而他方不过二十三岁。
周末,孙少平向少安透露,润叶希望他偶尔前往家中。润叶是少安从小相识的玩伴,其父是大队书记田福堂,家庭富裕,小时候,润叶常偷偷为少安带吃的,少安亦保护依赖他的润叶。上完小学,少安明白自己家再无法为自己负担学费,润叶继续读中学,之后由二爸县革委会副主任田福军安排工作。两人渐行渐远,少安知道,他与儿时的同伴将走上各自的人生之路。但他仍决定去见一次润叶。
润叶交给少安一封信,字里行间洋溢着爱意:少安哥,我愿意一辈子和你好。然而,少安深知,虽然深爱润叶,他们现实中的差距太大,无法共度余生。
孙少平与田福军之女晓霞参加革命故事调讲比赛并获二等奖,他们的友谊也因此加深。
只会耗费精力穷积极而不懂持家的双水村组织委员孙玉亭夫妇,为孙玉厚和少安求得一桩不要财礼的婚事。出乎众人意料,二队队长孙少安归来之日,竟带着一位高挑美丽的山西女孩秀莲。秀莲对少安钟情,不以他家贫寒为念,两人于春节前完成简约婚礼,婚后搬迁至生产队饲养室。
身在远方的润叶对秀莲深感羡慕,心想自己最终失去了少安,痛苦之下,嫁给了不爱之人——县长之子李向前。
临近毕业之际,晓霞邀请少平赴宴,送他一个多口袋挂包,少平则以节俭下来的钱为晓霞购买了一个精致黑皮笔记本。两人约定再见。

田福堂之子润生与少平行将毕业回乡,天福堂对此颇感忧虑。润生体质虚弱,他不忍心儿子下地劳作。于是,孙玉亭献策:创设双水村初中班,令润生和少平在此任教。对此策略,田福堂连连称赞,玉亭也自信满满,认为定会接替福堂职位,率众奔赴社会主义建设之路。
田福军视察后子头公社发现此地极度贫穷,青年女性衣不蔽体,粮食短缺。有个老汉的儿子外出盲流,公社和大队扣压了老人儿子的口粮,导致全家断粮四日。田福军大怒,果断下令开放粮库,向缺粮家庭提供战备粮。他悲痛地想到,如果战备用完,这里的百姓该何去何从?
秀莲生下男孩儿后,少安既欢喜又忧愁。他带领队伍搞承包,却遭到了县革委会的反对。田福军虽被调到地区,却没被安排工作,陷入困境。
第二部
1979年6月,新上任的省委书记乔伯年领导的新一届党委决定,让田福军去黄原担任行署专员。他上任后力推“包产到户”的开放政策,得到许多干部和农民的拥护,然而,地委书记苗凯却暗地里反对。
双水村第一生产队的正副队长孙少安和田福高搞包产到组,集体解散了,大队书记田福堂也受不了,情绪低落。
随着个体化农业兴起,孩子们纷纷回到家中帮助父母务农,双水村的初中也被迫关闭。润生和少平都放弃学业,接受成为农民的现实。少安在拉砖过程中不断积累经验和财富,最终开设了一个烧砖厂,经历了一番挣扎后,少平决定独立寻求自己的人生道路。少平在黄原找到了第一份工作——为箍窑工人背石料,艰难熬过了沉重体力劳动的第一关。
少安通过努力箍了三孔新窑洞,生活逐渐好转,然而,妻子秀莲坚持要分家。尽管极其痛苦,少安还是听取了妻子的意见。
比起其他揽工汉,少平总是夜以继日的在疲惫不堪的情况下仍要看书学习。在电影院门前,他和田晓霞再次见面,她了解并欣赏少平的独特个性,像过去一样继续借书给他阅读。
少平打了欺负打工妹的包工头,终止了这份工作。他与金波——这位曾经在西藏服役,如今在黄原有东关邮政局担任临时工的朋友取得联系,听他讲述了当兵时爱恋藏族女孩的青春故事,少平非常理解朋友的内心痛苦。
少安试图劝说少平回来一起经营砖厂,但未能成功,他觉得弟弟的选择也有道理。
润叶坚守着这段无法实现的爱情,始终与向前分居着,两人都痛苦不堪。
润生在开车时偶遇了老同学郝红梅,她丧偶并独自抚养孩子。听闻姐姐的遭遇和红梅的困苦,年少的润生变得成熟起来,并对美丽而命运悲惨的红梅产生了深深的情感。向前一直深爱着润叶,喝酒以解痛苦,酒后驾车,不幸发生车祸,失去了双腿。向前用他坚定的爱情和失去双腿的残忍现实,帮助润叶感受到心灵深处的震撼。于是,润叶选择回到向前的身边。
身为记者的田晓霞,渐渐地爱上了孙少平。她被分配到省报担任记者,在离别之际,他们深情相拥,并约定两年后再次相见。少平联想到哥哥和润叶的爱情,但他绝不会选择放弃难以实现的爱。
少平成为了铜川煤矿的工人,这是他正式工作的开始。同时,金波也已成为正式员工,兰香和金秀成功考取了大学!对于两个妹妹的成功,他们哭着感到由衷的高兴。
第三部
孙少平成为大牙湾煤矿的一名正式员工,师从王世才师傅。凭借勤奋和聪明,他在这里立足下来。
晓霞为了见少平特意到访大牙湾,两人再次相见,特别在体验了艰难的井下生活后,少平既感幸福又感到悲壮。
润生与郝红梅的坎坷爱情终修成正果。
井下突变,王师傅舍身救徒不幸殉职。少平怀着悲痛的心情探望惠英嫂及其幼子明明,带给他们希望和生机。
安平的砖厂失败,晴空霹雳令其丧气。在妻子秀莲的温暖怀抱中,少安感受到了夫妻情的可贵。
田福军成功举行汇报会,获得中央大力支持,仅劳动人事部便拨款350万人民币,为黄原地区建设注入活力。同时,田福军也受命为省委副书记及所在市市委书记。
田晓霞获悉省城市内大水,立即赶往现场采访,帮助当地领导疏散居民,自己却因救儿童被洪水带走。
田福军闻知女儿殉职,如遭雷击。
报纸报道晓霞牺牲之事,少平失声恸哭。
约定期限即将到来,但约定地点古塔山杜梨树下,只留下少平孤独忧伤。返回到大牙湾,他希望能借助繁重的体力劳动缓解内心悲伤。
少安在秀莲无微不至的照顾下,重振旗鼓,贷款重建砖厂,技术改进带来巨大盈利。
兰香学业优异,且经历大学学府的洗礼,变得更加美丽优雅。她已经有了男朋友,是省委副书记的儿子。
少安与少平为家人修建了村里最好的窑洞,改变了贫困的命运。
金波寻旧踪未果,唯有唱起哀愁歌曲,怀念曾经的美好时光。
混混王满银意识到生活的真相,思念故土,回归罐子村,拥抱家人。
孙玉厚看着孩子们过上了好日子,满足地笑了。
少平、惠英嫂以及明明之间建立了深厚的亲情关系,少平安抚了心灵的创伤,选择为惠英嫂和懂事的明明负责。
原文节选
一九七五年二三月间,一个平平常常的日子,细蒙蒙的雨丝夹着一星半点的雪花,正纷纷淋淋地向大地飘酒着。时令已快到惊蛰,雪当然再不会存留,往往还没等落地,就已经消失得无踪无影了。黄土高原严寒而漫长的冬天看来就要过去,但那真正温暖的春天还远远地没有到来。
在这样雨雪交加的日子里,如果没有什么紧要事,人们宁愿一整天足不出户。因此,县城的大街小巷倒也比平时少了许多嘈杂,街巷背阴的地方,冬天残留的积雪和冰溜子正在雨点的敲击下蚀化,石板街上到处都漫流着肮脏的污水。风依然是寒冷的。空荡荡的街道上,有时会偶尔走过来一个乡下人,破毡帽护着脑门,賂膊上挽一筐子土豆或萝卜,有气无力地呼唤着买主。唉,城市在这样的日子里完全丧失了生气,变得没有一点可爱之处了。
只有在半山腰县立高中的大院坝里,此刻却自有一番热闹景象。
午饭铃声刚刚响过,从一排排高低错落的石窑洞里,就跑出来了一群一伙的男男女女。他们把碗筷敲得震天价响,踏泥带水、叫叫嚷嚷地跑过院坝,向南面总务处那一排窑洞的墙根下蜂拥而去。偌大一个院子,霎时就被这纷乱的人群踩踏成了一片烂泥滩。与此同时,那些家在本城的走读生们,也正三三两两涌出东面学校的大门。他们撑着兩伞,一路说说笑笑,通过一段早年间用横石片插起的长长的下坡路,不多时便纷纷消失在城市的大街小巷中。
在校园内的南墙根下,现在已经按班级排起了十几路纵队。各班的值日生正在忙碌地给众人分饭菜。每个人的饭菜都是昨天登记好并付了饭票的,因此程序并不复杂,现在值日生只是按饭表付给每人预订的一份。菜分甲、乙、丙三等。甲菜以土豆、白菜、粉条力主,里面有些叫人嘴馋的大肉片,每份三毛钱;乙菜其他内容和甲菜一样,只是没有肉,每份一毛五分钱。丙菜可就差远了,清水煮白萝卜—似乎只是为了掩饰这过分的清淡,才在里面象征性地漂了几点辣子油花。不过,这菜价钱倒也便宜,每份五分钱。
各班的甲菜只是在小脸盆里盛一点,看来吃得起肉菜的学生没有几个。丙菜也用小脸盆盛一点,说明吃这种下等伙食的人也没有多少。只有乙菜各班都用烧瓷大脚盆盛着,海海漫漫的,显然大部分人都吃这种既不奢侈也不寒酸的菜。主食也分三等:白面馍、玉米面馍,高粱面馍。白、黄、黑,颜色就表明了一种差别;学生们戏称欧洲、亚洲、非洲。
从排队的这一片黑压压的人群看来,他们大部分都来自农村,脸上和身上或多或少都留有体力劳动的痕迹。除过个把人的衣装和他们的农民家长一样士气外,这些已被自己的父辈看作是“先生”的人,穿戴都还算体面。贫困山区的农民尽管眼下大都少吃缺穿,但孩子既然到大地方去念书,家长们就是咬着牙关省吃节用,也要给他们做几件见人衣裳。当然,这队伍里看来也有个把光景好的农家子弟,那穿戴已经和城里干部们的子弟没什么差别,而且賂膊腕上往往还撑一块明晃晃的手表。有些这样的“洋人”就站在大众之间,如同鹤立鸡群,毫不掩饰自己的优越感。他们排在非凡的甲菜盆后面,虽然人数寥寥无几,但却特别惹眼。
在整个荒凉而贫瘠的黄土高原,一个县的县立高中,就算是本县的最高学府吧,也无论如何不可能给学生们盖一座餐厅。天好天坏,大家都是露天就餐。好在这些青年都来自山乡圪崂,谁没在野山野地里吃过饭呢?因此大家也并不在乎这种事。通常天气好的时候,大家都各自和要好的同学蹲成一圈,说着笑着就把饭吃完了。
今天可不行。所有打了饭菜的人都用草帽或胳膊肘护着碗,趔趔趄起穿过烂泥塘般的院坝,跑回自己的宿舍去了。不大一会工夫,饭场上就稀稀落落的没有几个人了。大部分班级的值日生也都先后走了。
现在,只有高一(1)班的值日生一个人留在空无人迹的饭场上。
这是一位矮矮胖胖的女生,大概是小时候得过小儿麻痹一类的病,留下了痼疾,因此行走有点瘸跛。她面前的三个菜盆里已经没有了菜,馍筐里也只剩了四个焦黑的高粱面馍。看来这几个黑家伙不是值日生本人的,因为她自己手里拿着一个白面馍和一个玉米面馍,碗里也像是乙菜。这说明跛女子算得上中等人家。她端着自己的饭菜,满脸不高兴地立在房檐下,显然是等待最后一个姗姗来迟者—我们可以想来这必定是一个穷小子,他不仅吃这最差的主食,而且连五分钱的丙菜也买不起一份啊!
雨中的雪花陡然间增多了,远远近近愈加变得模模糊糊。城市寂静无声。隐约地听见很远的地方传来一声公鸡的啼鸣,给这灰蒙蒙的天地间平添了一丝睡梦般的阴郁。
就在这时候,在空旷的院坝的北头,走过来一个瘦高个的青年人。他胳膊窝里夹着一只碗,缩着脖子在泥地里蹒跚而行。小伙子脸色黄瘦,而且两颊有点塌陷,显得鼻子像希腊人一样又高又直。脸上看来才刚刚褪掉少年的稚气—显然由于营养不良,还没有焕发出他这种年龄所特有的那种青春光彩。
他撩开两条瘦长的腿,扑踏扑踏地踩着泥水走着。这也许就是那几个黑面馍的主人?看他那一身可怜的穿戴想必也只能吃这种伙食。瞧吧,他那身衣服尽管式样裁剪得勉强还算是学生装,但分明是自家织出的那种老土粗布,而且黑颜料染得很不均匀,给人一种肮肮脏脏的感觉。脚上的一双旧黄胶鞋已经没有了鞋带,凑合着系两根白线绳;一只鞋帮上甚至还缀补着一块蓝布补丁。裤子显然是前两年缝的,人长布缩,现在已经短窄得吊在了半腿把上;幸亏袜腰高,否则就要露肉了。(可是除过他自己,谁又能知道,他那两只线袜子早已经没有了后跟,只是由于鞋的遮掩,才使人觉得那袜子是完好无缺的。)他径直向饭场走过来了。现在可以断定,他就是来拿这几个黑面馍的。跛女子在他未到馍筐之前,就早已经迫不及待地端着自己的饭碗一瘸一跛地离开了。
他独个儿来到馍筐前,先怔了一下,然后便弯腰拾了两个高粱面馍。筐里还剩两个,不知他为什么没有拿。
他直起身子来,眼睛不由得朝三只空荡荡的菜盆里瞥了一眼。
他瞧见乙菜盆的底子上还有一点残汤剩水。房上的檐水滴答下来,盆底上的菜汤四处飞溅。他扭头瞧了瞧:雨雪迷蒙的大院坝里空无一人。他很快蹲下来,慌得如同偷窃一般,用勺子把盆底上混合着雨水的剩菜汤往自己的碗里舀。铁勺刮盆底的嘶啦声像炸弹的爆炸声一样令人惊心。血涌上了他黄瘦的脸。一滴很大的檐水落在盆底,溅了他一脸菜汤。他闭住眼,紧接着,就见两颗泪珠慢慢地从脸颊上滑落了下来—唉,我们姑且就认为这是他眼中溅进了辣子汤吧!
他站起来,用手抹了一把脸,端着半碗剩菜汤,来到西南拐角处的开水房前,在水房后墙上伸出来的管子上给菜汤里搀了一些开水,然后把高粱面馍掰碎泡进去,就蹲在房檐下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他突然停止了咀嚼,然后看着一位女生来到馍筐前,把剩下的那两个黑面馍拿走了。是的,她也来了。他望着她离去的、穿破衣裳的背影,怔了好一会。
这几乎成了一个惯例:自从开学以来,每次吃饭的时候,班上总是他两个最后来,默默地各自拿走自己的两个黑高粱面馍。这并不是约定的,他们实际上还并不熟悉,甚至连一句话也没说过。他们都星刚刚从各公社中学毕业后,被推荐来县城上高中的。开学没有多少天,班上大部分同学相互之间除过和同村同校来的同学熟悉外,生人之间还没有什么交往。
他蹲在房檐下,一边往嘴里扒拉饭,一边在心里猜测:她之所以也常常最后来取饭,原因大概和他一样。是的,正是因为贫穷,因为吃不起好饭,因为年轻而敏感的自尊心,才使他们躲避公众的目光来悄然地取走自己那两个不体面的黑家伙,以免遭受许多无言的耻笑!
但他对她的一切毫无所知。因为班上一天点一次名,他现在只知道她的名字叫郝红梅。
她大概也只知道他的名字叫孙少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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