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一道公认的难题:7000字详解扬州大学24年评论写作真题《逮香蕉鱼的好日子》

大家好,今天我们带大家学习一道24年评论写作真题,出自扬州大学《逮香蕉鱼的好日子》(通常被翻译为《逮香蕉鱼的最佳日子》),这是塞林格的短篇小说名作。
考过的同学普遍反映很难,就是考上的同学也有没太读懂的。其实一般外国现代作家的作品都不简单,这不仅是因为经验的隔膜,外国外国,天然就会有陌生感;而且还因为现代西方作家往往会在形式上进行创新,这不同于我们习惯的讲故事模式。

01.咱们先梳理一下故事

故事的开头是穆里尔和她母亲长长的电话交谈。
穆里尔和丈夫西摩在外旅行,母亲很担心她。西摩曾经参加战争,但自战场归来后精神就不太正常,按医生的话说,西摩已经完全失去了对自己的控制力。
当母亲听到他们一起在外是西摩开车时心脏几乎要跳出来,穆里尔本人倒是若无其事的,只是说会带他去看医生。
此时的西摩在海滩上,与一个叫西比尔的小女孩交流。这女孩天真可爱,一边说着话一边把沙子踢到西摩脸上,西摩没有丝毫讨厌,这时的他也没有任何精神异常的样子。
他打算带小女孩下水找香蕉鱼,小女孩好奇便跟了上去,她没见过香蕉鱼,也不知道香蕉鱼是什么。
西比尔告诉她:“香蕉鱼过着悲惨的生活。”
女孩追问道它们是干什么的,西摩说:
“嗯,它们游到一个洞里去,那儿有许多香蕉。它们游进去时还是样子很普通的鱼。可是它们一进了洞,就馋得跟猪一样了。嘿,我就知道有那么一些香蕉鱼,它们游进一个香蕉洞,居然吃了足足有七十八根香蕉。”
他推着气床和上面的乘客又往海平面前进了一英尺。
“自然,它们吃得太胖了,就再也没法从洞里出来了。连挤都挤不出洞口了。”
西比尔问起香蕉鱼的结局,西摩不忍地说,他们死了,因为得了香蕉热,一种可怕的病。
这悲伤的气氛被一个打来的浪头冲淡了,西比尔被浸入水中,出来以后,她突然兴奋地说自己看到香蕉鱼了,香蕉鱼口中叼着六根香蕉。
西摩非常激动,他吻了西比尔脚心一口,还没等西比尔反应过来,他便打算回旅馆,西比尔有些失落。
在回房的电梯上,西摩突然对对面一个陌生女人发火,说女人在看自己的脚,女人连忙解释自己只是在看地板,但他更生气了,觉得女人在撒谎,女人只好赶紧转过身去并离开了电梯。
回到房间,他看了看已经睡着的穆里尔,拿出了7.65口径的奥特基恩自动手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射出了子弹。
02.不必说,我知道你很困惑

我相信仅仅是看我的简介,你就会很疑惑,香蕉鱼是什么?西摩为什么前边还好好的突然就自杀?

如果你看了原文还会更困惑,因为我已经把很多散乱的信息梳理成一条有序的线索,穆里尔和母亲打电话时东拉西扯一大堆很容易淹没掉文章的主线,如果这篇文章有主线的话。

考场上碰到这篇文章你会怎么办?你会从什么角度入手?你该具备什么样的知识。

绝大多数同学读不懂,其实是因为不习惯,以及没掌握读西方小说一些必要的知识。借这篇文章,我们来讲讲现代小说的写作方式和这篇文章所表达的普遍经验,最后再通过塞林格讲述一种作家的心理原型。

总之,目的不仅仅是学会这道题,而是这道题背后所要求掌握的方法和原理。


03.现代小说的真实,一种过剩和空乏的的真实

《逮香蕉鱼的最佳日子》是一个奇妙的综合,在穆里尔和母亲电话的线索中无比写实,而在西比尔和西摩的线索中又富有童话气质。
我引一下原文大家就知道我说的写实体现在哪里了:
电话里传来一个妇人的声音,“穆里尔吗?是你吗?”
姑娘把听筒从耳边稍稍斜开一些。“是的,妈妈。你好吗?”她说。
“你可让我担心死了。你干吗不来电话?你没事吧?”“我昨儿晚上、前天晚上都一遍遍给你拨电话来着。这儿的电话可--”
“你没事吧,穆里尔?”姑娘把话筒从耳边再多支开去一些。“我挺好的。就是觉得热。这么多年来,佛罗里达还没有这么热过——”
“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呢?我真为你担心——”
“妈妈,亲爱的,别冲着我叫。你的声音我听得真真儿的,”那姑娘说。
“昨儿晚上我给你打了两回。一回就在刚刚——”
“这不,我就跟你爸爸说过没准你昨儿晚上打过电话。可是,没用,他非说——你没事吧,穆里尔?要跟我说实话呀。
“我挺好的。别再问这个了,求求你了。
这样的对话持续了很久很久,她们虽然在讨论很沉重的话题,但她们的聊天非常有日常生活的质感。
什么是日常生活的质感?桑塔格在一个采访中提过,好莱坞的电影没有真正的人,只有“多数人”或者“少数人”,一种假想中的人,之所以如此的理由很多,但有一个很显著的特征,那就是好莱坞电影中人们的对话不像日常生活一样,经常会被打断,而瓦尔达(法国新浪潮女性导演)的电影就完全不同。
仅就这点而言,好莱坞和瓦尔达的分野与传统小说和现代小说的分野相似,现代小说在人物的言语上正是充斥着大量的打断、沉默、过剩,总之,一种反戏剧化的特征。
想想你的日常生活,你的日常生活能像普遍的商业电影那样,有精炼有力又连贯的话语交流吗?还是像这小说一样?她们经常相互打断,或者说着说着冒出一个新想法,诸如“对了,老爸把车子拾掇好了吗?”,在聊到医生时,又谈起了医生太太的衣服。
结果她们聊了半天,我们对西摩的病情到底该怎么样也没讨论清楚。这是不是有些触达你的日常经验?
今年开年有个电影叫《第二十条》,里面男主夫妇从头到尾都在因为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争吵,有的观众看得挺乐,有的观众觉得很无聊,其实这部电影选择的小事已经是高度戏剧化,日常生活只能比这些更琐碎、更无聊。
那你可能会说,现代小说的一大要诀是不是就是多说“废话”呢?现代小说有过剩的细节不假,但塞林格这篇文章其实反倒应合了海明威的冰山原则,这是一种极简的风格。
我们看这部小说就会发现,许多梳理出的情节都是在他们的对话中提取出来的,这篇小说极少叙述,作者像一个定点摄像机,不动声色地拍摄着发生的一切。
没有人一五一十地告诉你西摩怎么了,穆里尔和西摩的关系是什么,西比尔和西摩是否认识,这些都是通过看她们对话推测出来的。甚至他们在对话时连谁谁说的都被隐去,比如《红楼梦》中“宝玉道”、“贾母道”等等,我们能看到的只有对话流。我们很难把握这里的人物,就好像她们不再是一个坚固的实体,而只是流水的弧线。
因此,这篇作品的真实全然不同于批判现实主义作品的真实,巴尔扎克那类的批判现实主义往往是全知视角,把现实容纳进一个庞大的语言体系中。而现代主义的现实和语言都是离散的,人物没有一个清晰的面孔,我甚至觉得塞林格有意不直接叫人物名字(穆里尔和西摩都是用姑娘和青年代称),这一方面是让这部作品的人物都具有群体的普遍性,另一方面是人物和自我的疏离(名字意味着一个人的个性)。
但生活不就是这样?看起来好像人人都有一个自己的故事,构成了我之为我的东西。但是这故事发展中到处都是空乏和过剩,你如果将这些空乏和过剩都包括进去,你就没办法向别人讲述自己。
你向老板说你是一个热情可靠的人,这话或许不假,但你说的时候总是忽略了你曾忘记了朋友的生日,对小动物不感兴趣,在母亲生病时没帮上什么忙,也许这些只是生活的小事,在其他方面你的确热情可靠,但要构成那个“热情可靠的你”,就必须忽略掉这些细节,也许细节量大到令人吃惊。
相机式加上偶然性细节的写作方式你远可以追溯到福楼拜,再到后来的自然主义、意识流、海明威、卡佛、加缪的作品甚至到新小说都有这种特点,只是程度上有差异,角度上有不同,但现在你已经学到了进入现代小说写作形式的路径。
先记住这几个词:常生活的质感、过剩与空乏的真实、有名却匿名的人物、时时被打断的对话、定点摄像机式的叙事方式,这些是我们上面分析的关键词,也是你可以学习的语言,事实上读这种文章就是去学习一些自己不会表达的语言,有的是比较凝练的现象描述,有的就是理论词汇。下面我们继续讲冰山原则,顺便引入现代经验话题的探讨,说说西摩为什么要自杀。

04.经验的贫乏,现代文学的母题

学评论写作,有一个难点在思想主题不知道该怎么分析。
当然,每部作品都有自己的思想,但看一篇学一篇效率肯定太低,好在文学理论中有一个母题的概念,就是一种会反复出现在各个文学作品的主题,知道这个概念后我们就可以在读文章的时候想一想它其中讨论了什么母题,就可以达到举一反三的效果。
母题有很多,有大有小,有切分得粗的,切分得细的。比如,人们常说爱与死是文学的永恒主题。这部小说中显然就有爱与死,西摩与西比尔的相处方式存在着一些性意味,这很容易让人想到《洛丽塔》。死亡就更不必说了,西摩的自杀方式倒和海明威的自杀有几分相似。
不过我想就着冰山原则谈谈现代经验,形式和思想总是一体两面,冰山原则暴露了现代经验中存在的一个重大危机。
吴晓东认为,海明威的冰山原则是一种经验的省略,这经验的省略和我们中国文学说的含蓄、留白差异很大。
我们含蓄留白省的是情致、神韵,所谓“象外之象,景外之景,韵外之致”就是如此,但海明威的冰山原则则是省略了那些读者可以自己调动经验和想象补充的部分。尽管作者没交代这里的人物关系,但是你看她们的交流就可以清楚她们之间的关系,以及西摩的病发展到了什么程度,这种方式既增强了作品与读者的互动性,又让这部作品的意义变得更加丰富。
比如我们知道西摩和西比尔比较亲昵,但他对西比尔是否有禁忌之恋就是可以讨论的,西摩又是怎么看待他的妻子呢?我们也只能在他比较漠然的态度中猜到一二,但也只是推测。

事实上,生活也是这样含含糊糊的,我们经常会说两个人的关系叫朋友以上情人未满,但什么界限是以上,什么节点是未满这就讲不清楚,甚至关系还会随着情境发生变化。

所以,这部作品是高度情境化的,作品的情境比人物具有更显著的地位。就冰山原则来说,自然是海明威最出名,也是他将这种写作方式主题化,不过如我们上面所说可以追溯的传统,这种写法肯定算不上海明威的发明,只是他的电报体和神秘感独具一格。
但冰山般的冷峻、隐匿在现代小说中比比皆是,罗兰·巴特就用零度写作概括了这样的传统,他把加缪作为其典型例子,并认为这是从形式上与意识形态拉开距离的方式。这些理论的关系非常复杂,我们姑且不论,但这种风格集中出现并流行却是一个值得深究的话题。
《逮香蕉鱼的最佳日子》背景是战后,男主人公的精神病和自杀很明显与战争的创伤有关。本雅明认为,经历了世界大战的人们,也经历了一种经验上的贫困。
这要如何理解呢?本雅明认为的经验是能在言语中沟通和传承的东西,比如长辈给你讲述的故事,教给你的智慧。这些经验要有效的一个前提是世界仍然具有连续性,如果今天祖父母告诉你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你明天就穿着长衫站着喝酒,读了一肚子书却要靠偷盗生活,那么这样的经验还有什么意义呢?
而在战争中,经验贬值了,前所未有地贬值了。战争中你要经历的是最极端的变化,岂止是朝生暮死,你根本不知道下一秒炮弹会不会在你眼前爆炸。同时,战争伴随而来的是全方位经验的贬值。本雅明写道:
“战略经验被阵地战揭穿了,经济经验被通货膨胀揭穿了,身体经验被饥饿揭穿了,伦理经验被当权者揭穿了。曾坐在马车上学的那一代面对着自有天空下的风景:除了天上的云彩,一切都变了,在这一风景的中央,在毁灭和爆炸的洪流力场中,是微不足道的衰弱人体。”
美国中迷惘的一代、垮掉的一代经历的就是这样的经验,所以现代小说出奇地沉默、简洁,很多时候不是故意这么写,而是再写也无话可说,语言的王国被炮火击穿,到处都是瓦砾。

以前的作品会大声地歌颂自由、人性和爱,但战争的绞肉机把这一切也绞得粉碎,多少国家以自由、人性之名行禁锢、迫害之实想必已经不必多说。就如阿多诺所说:“奥斯维辛之后,写诗是野蛮的。”
虽然所言不多,但我们完全可以想到西摩曾经怀着满腔热情和理想地走向战场,但在战争中只感受到了赤裸裸的残酷,正义与非正义在双方的宣传战中不断地颠倒,他每天做的要么是杀人,要么是被杀,他难以保证自己所杀的每个人都是罪有应得,他难以保证自己所做的每件事情都是在造福国民,而不是成为帮凶。这样的他对世界还能有什么态度的?只有愤怒,但他却不知道这种愤怒向何处宣泄,只能攻击自己。
所以,我们自然可以把现代写作的冰山现象看作一种修辞,的确,我们写作的时候去掉那些不必要的形容词可以让写作更有力,一切从简可以让作品的意涵更丰富。但是如果这是一种普遍现象,那就不要忽视这之后所蕴含的一种历史的转向:经验的贫乏。
如果你看得不够仔细,你只会觉得结尾非常突兀,西摩怎么好好就死了,虽然有说他精神有问题,但是没看到他多痛苦,也不过就是向路人发了个火。
在这里,他真正的创伤被这些看似无关的交谈给淹没。母亲和穆里尔只是讨论怎么治他的病,但从来没有谈论过他病的真正原因;西摩和西比尔玩得很开心,但这种开心只是沙滩上的阳光,他一回到旅馆,那个阳光照不到的地方,就毅然举起了枪。

05.又一个塞林格童话

香蕉鱼到底是什么?这个作品比较特殊的地方在于出现了西比尔这个人物,我们之前有提到,故事中的西摩和穆里尔在叙述中都是叫青年和姑娘,包括其他角色,都是以一种社会化身份作为他们的称谓,只有西比尔直接以名字相称,这意味着她还保有自己的个性。
塞林格最让他名声大噪的作品是《麦田里的守望者》,我们来看看它著名的结尾:
“那些孩子在一大块麦田里做游戏。几千万个小孩子,附近没有一个人——没有一个大人,我是说——除了我,我呢?就站在那个混账的悬崖边。我的职责是在那儿守望,要是有哪个孩子往悬崖边奔来,我就把他捉住——我是说孩子们都在狂奔,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往哪儿跑,我得从什么地方出来,把他们捉住。我整天就干这样的事儿。我只想当个麦田里的守望者。”
守望者保护的是谁?孩子。这个故事里西摩对西比尔讲的是什么?香蕉鱼的故事。这些香蕉鱼吃香蕉后变得大大的,结果卡在洞里出不来,不就是在警示孩子拒绝诱惑,不要长大吗?
这让我想到《千与千寻》中著名的片段,千寻的父母被魔法变成了猪,贪婪地吃着饲料,千寻冲着他们喊:“不要再吃了,吃太多会被杀掉的。”我不知道这段情节和塞林格有没有关系,不过放在一起看还是有特别的味道。
我认为,其中的香蕉和猪食都没有一个固定的所指,而是代表一种普遍的欲望客体。当时的资本家和政客便是利用人们金钱上的欲望、道德上的欲望等等,把人们引向债务,引向战场。
在塞林格的眼中,长大就像得了香蕉热病,就像跌下山崖,这不亚于一种死亡。塞林格的观点在常人看来有些偏激,他在某种意义上也是身体力行,他晚年完全过着隐居的生活,几乎是隔绝了丑陋的成人世界。

我们很容易在塞林格的作品中想到另一个著名的作品《小王子》(有的人可能还会想到《铁皮鼓》,不过《铁皮鼓》更复杂些,暂不做讨论),从荣格心理学角度说,这两位作家的主导原型都是永恒少年,这些人具有超凡的想象力和创造力,但是拒绝长大,对现实也施以逃避的态度。
从一般人的眼中看,塞林格和圣·埃克苏佩里显然都有精神上的问题,但是我不想从病理性的角度解读这种倾向,他们的作品之所以打动人心,是因为如果说这种作品的作者有病,那么几乎每个人都病了,他们笔下的人物不值得吹捧,但值得理解,因为理解他们,就是理解我们自己。
穆里尔是一个基本上融入成人世界的女人,仅仅在等接线员转长途的阶段,她就已经把自己的妆容梳理得一丝不苟。但她对自己丈夫的精神状态似乎又没有特别的注意,觉得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有趣的是,这不是因为她不爱她丈夫,以她坚定地与西摩在一起并且打算读西摩推荐的书就可以看出,她很爱自己的丈夫。这种错位,就是来自于不同价值观之间的彼此完全无法理解。西摩因为战争已经幻灭了,而穆里尔还在梦中,梦里人和梦外人无论如何相爱,都只能自说自话。
你可能会说,孩子不也在梦里,还没接触到残酷的现实。这是当然。但孩子的梦是纯真的梦(至少西摩是这么认为的),和成年人充满尔虞我诈、诱惑与利益的梦全然不同。儿童会看到完全不存在的香蕉鱼,只要它足够有趣,她们的梦是一种游戏。可是大人的梦或者是在空虚的麻木中度过,要么就是被某些人编织的梦送进地狱,他们也会把其他人送进地狱。
西摩愿意和西比尔游戏,他跟西比尔讲香蕉鱼的故事,结果西比尔真的看到香蕉鱼,他无比惊喜,可紧接着他为什么突然就回去了,突然就自杀了呢?
作者没有明说,所以下面是我的推测。我们会发现,西摩和西比尔虽然都认同香蕉鱼的存在,但他们认同方式截然不同,西摩是把香蕉鱼当一个寓言去说,说到底他的这种认同是一种象征性认同;但西比尔却能直接看到香蕉鱼,还提到香蕉鱼嘴里叼着七根香蕉,香蕉鱼真的栖居在她的生活世界中,由此,西摩发现自己彻底丧失做梦的能力。
穆里尔的梦他不愿进去,西比尔的梦他终究疏离,这是他自杀的真正原因。
现在你再回去看这篇文章,是不是就清楚了很多。我们不仅借助这篇文章谈了现代小说的写作方式,也讨论了永恒少年这一文学心理原型,还给大家介绍了战后文学的普遍经验。尤其在目前国际局势动荡不安的大背景下,文学与战争可能会成为这数年的热点话题,从近几年的真题已经能看出一些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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