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典补漏阅读本
《母亲》故事梗概

考前有两件重要的事,一是重点内容反复记忆。二是回到知识源头。
记忆的事,我们交给带背课来解决:三科文学史带背,明天正式开始!
原典的事,我们用这个系列解决。先推外国文学的,因为同学们对外国文学最陌生,而且外国文学史本身知识点的内容与作品的关联最为密切,不涉及太多深刻的理解与拓展(与古代文学和现当代文学对比而言)。
推荐大家,可以利用碎片时间,进行该系列文章的阅读。内容不用记,但要走心。通过阅读作品,产生直观的感性认识。在头图脑中不经意记住的情节、细节,有可能成为考场答题时生产观点的原点。
我们今天分享的内容是:高尔基的《母亲》。
《母亲》故事梗概
巴维尔的父亲,名叫米哈伊尔·弗拉索夫,是厂里最娴熟的钳工。然而由于他对上级的粗鲁态度和强势性格,尽管在工厂工作了30年,但他挣得的薪水却是最低的。他常常酗酒,经常打老婆,最终不幸罹患了疝气病并去世。与父亲一样,巴维尔也有暴躁的脾气,喜欢喝酒、抽烟,有可能走上与父亲相似的道路。巴维尔的母亲名叫尼洛夫娜,是一个贤惠的家庭主妇,对儿子操心不已。她身材高大,但因长期的劳累和遭受丈夫的虐待,她的身体变得虚弱,同时也很胆小。
后来,母亲发现儿子发生了变化。他不再沉迷于酒精、烟草和娱乐,而是变得勤俭节约,还主动帮助母亲做家务。他的脾气也改变了许多,不再对母亲发脾气。他抽空就拿出书来阅读,读完后又小心地藏起来。他告诉母亲,他读的是禁书,如果被当局发现,他可能会被捕入狱。母亲不明白儿子为什么要这样做。巴维尔向母亲解释说,他想要了解真理:为什么穷人会如此贫困?为什么他们要遭受如此苦难?

巴维尔的家每个星期六都会举行秘密的聚会,参与会议的人包括霍霍尔(安德烈·奥民西莫维奇·纳霍德卡)、娜塔莎、维索夫希科夫、萨申卡(亚历山德拉)等人。他们一起学习,讨论各种问题。有一次,母亲偶然听到他们讨论社会主义的问题。之后,她问儿子:“你是个社会主义者吗?”儿子给予了肯定的回答。起初,母亲对这个词很害怕,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逐渐习惯了。在这些年轻人中,母亲最喜欢霍霍尔。后来,她还邀请霍霍尔搬来与巴维尔一起住。霍霍尔像对待自己的母亲一样孝敬尼洛夫娜,并向她讲述社会主义革命的理念,帮助她提高思想觉悟。
巴维尔所在的工厂出现了革命传单,这些传单是巴维尔他们写的、印的、散发的。传单里讲的全是工人的事情,号召工人团结起来,抨击工厂的剥削制度,介绍全国各地工人罢工的情况。工人们读了传单后,凝聚成一股力量,和厂主进行斗争。警方开始注意工人的动向了。一天,宪兵要来搜查,母亲很害怕。巴维尔、霍霍尔告诉母亲,他们是为真理而斗争,不用害怕。没过多久,宪兵逮捕了霍霍尔和维索夫希科夫。
在工厂后面有一大片沼泽地,散发着难闻的气味,到处都是蚊蝇。厂主贴出通知,要从工人的工资中扣除一戈比,作为填平沼泽地的费用。巴维尔揭露了厂主扣钱的不合理行为,认为这笔费用应该由厂主自己负担。工人们集合起来抗议,举行了罢工。厂主命令工人立即返回工作,否则他们会被扣除工资。由于工人们的思想准备不足,人心不够统一,罢工没有成功。在工人集会上发表演讲后,巴维尔不久被宪兵逮捕了。巴维尔被捕后,母亲接替了他的革命工作。

革命者们继续印制传单,而母亲则担起了将传单送到工厂的任务。她冒充送饭的身份进入工厂,将传单交给相关同志,由他们进行进一步的分发。母亲的觉悟有了显著的提高,她明白自己从事的工作的意义和危险性,但她毫不畏惧。宪兵释放了巴维尔,他重新获得了自由。出狱后,巴维尔决定利用”五一”节举行示威活动。他挺起一面革命的大红旗,走在队伍的最前方,高呼口号:”全世界工人万岁!”他们还高声唱起革命歌曲。然而,突然间,沙皇军警出现,试图镇压示威活动,工人们与军警爆发了激烈的斗争。巴维尔再次被捕。儿子被捕后,母亲被组织安排在尼古拉·伊凡诺维奇的家中。尼古拉·伊凡诺维奇和他的姐姐索菲娅住在一起,他们都是坚定的革命者。

尼洛夫娜在新的环境中接受了一项新的任务。组织派她和索菲娅前往农村,与雷宾和其他农民兄弟进行联系,共同推动革命事业的发展。一到农村,尼洛夫娜和索菲娅向雷宾和其他农民兄弟讲述了工人们的斗争情况,这让他们深受鼓舞。雷宾看到尼洛夫娜接过儿子的工作,不辞辛劳地在城市和乡村之间奔波,为他感到鼓舞和受到教育,坚定了投身革命的决心。不久之后,尼洛夫娜再次前往乡下送发传单时,不巧遇到了雷宾被捕的情况,宪警殴打他,但雷宾表现得非常勇敢和坚定。
尼洛夫娜经常伪装成修女、小商贩或者朝圣者的形象,在各地奔走,将禁书和传单送到革命者的手中。她在这个过程中逐渐成长为一个自觉的革命者。
巴维尔在被捕后,被带到法庭接受公开审判。当天开庭,母亲也出席了。她看到儿子和其他革命者在法庭上慷慨激昂,愤怒地谴责统治者,驳斥法庭对他们强加的罪名。法庭变得如同一个宣传革命和批判沙皇专制制度的演讲场所。次日,母亲将基于巴维尔在法庭上的演讲所印制的传单带在身上,准备乘火车到各地去分发。然而,她却引起了特务的注意,他们故意指责尼洛夫娜是小偷。面对此情况,她索性打开箱子,将传单散发给在场的人,并大声说道:“我不是小偷!这是我儿子在法庭上的讲话。”结果,她被捕了,但她毫不畏惧地说道:
“真理是用血海也淹不灭的…..”
原文节选
街上,干冷的寒气裹挟着母亲的身体,钻进喉咙,刺得鼻子酸痒,使她顿时喘不过气来。她停下脚步,向四下里张望,发现离她不远的街角处,站着一个戴皮帽的马车夫,远处有一个躬腰缩脖的过路人,而在这人的前面,一个大兵搓着耳朵,连蹦带跳地跑着。
“这大兵想必是派到小铺里买东西的!”母亲想了想,继续向前走去,惬意地听着积雪在她脚下发出清脆而响亮的嘎吱声。她很早就来到车站,她乘坐的那趟列车还没检票,但在肮脏不堪煤烟熏黑的三等票候车室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严寒把铁路工人也赶进了这里,马车夫和一些衣衫褴褛无家可归的人也来这里取暖。还有一些旅客和农民,一个穿浣熊皮大衣的胖商人,一个领着麻脸女儿的神父,五六个士兵和几个忙忙碌碌的城里人。人们在抽烟、聊天、喝茶、饮酒。小卖部旁,有人在哈哈大笑,他们头顶上烟雾缭绕。候车室的门时开时闭,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吱扭声,砰的一声闭上时震得玻璃哗啦直响。烟草味和咸鱼味浓得刺鼻。
母亲在入口处显眼的地方等着。门一开,就有一团寒气向她扑来,这反倒使她愉快,不由得深深吸上几口冷气。进来的人手里拿着包袱,由于穿得很厚,都会笨拙地卡在门里,骂上几句。在他们把东西撂在地上或搁在长凳上,抖去衣领和衣袖上的白霜,擦去胡须上的霜花以后,还总要干咳几声。
一个提着皮箱的青年人走了进来,迅速地往四下扫视了一眼,径直走到母亲跟前。
“去莫斯科?”他低声问。
“是的。到塔尼亚那儿去。”
“好!”
这人把皮箱放在母亲身旁的长凳上,很快地掏出烟卷抽了起来,随后,他稍稍抬了抬帽子,默默向另一扇门走去。母亲用手摸了摸冰冷的皮箱,把胳膊肘儿支在上面,心满意足地观察着人群。过了一会儿,她站起来,走向更靠近月台门的一条长凳。她毫不吃力地拎着皮箱,这箱子不大。她昂首走着,打量着眼前闪过的面孔。
一个身穿短大衣、衣领竖得高高的年轻人迎面走来,这青年往一边摆了一下手,便默不作声地闪开了。母亲对他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便回头看了他一眼,只见这个人闪着一只贼亮的眼睛,正从衣领后面朝她窥探。这种死盯着人的目光像针一样刺痛了她,提皮箱的那只手不由得哆嗦了一下,仿佛箱里的东西突然变重了。
“我在哪儿见过他!”这种想法抑制着她,心头隐隐不快,也不让她用别的语言把它明确地说出来,但在寻思这事时,这种不快的感觉仍然暗暗地但很剧烈地使她的心冷缩。这种感觉在逐渐增长,升到了喉头,使她嘴里充满了一种干涩的苦味,她急不可待地又想转过身去再看一次。她果然这样做了——看到这个人正小心地倒换着两只脚站在原地。显然,他想干点什么,可又犹豫不决。他的右手插进大衣的纽扣间,左手放在衣兜里,这一来,右肩就显得比左肩高。
母亲从容地走到长凳跟前,小心地慢慢坐了下去,仿佛害怕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会破裂。灾难临头的预感激发了她的记忆,她想起了这个人曾在她面前出现过两次——一次是雷宾越狱后在城郊的旷野,另一次是在法院。在这个人身边站着的那个警官,她曾向他谎报过雷宾越狱逃跑的去路。他们都认识她,现在明摆着是在盯她的梢。
“掉进陷阱啦?”她问自己,但马上又颤抖着回答说:
“兴许还不至于吧……”
可是,她立刻又鼓足了劲,严厉地说:“是掉进陷阱啦!”
她环顾四周,然而什么也看不见,一个个念头有如火星接二连三地迸发出来,又在她脑子里熄灭了。
“扔下皮箱逃跑?”
但这时另一个火星闪耀得更明亮:
“扔下儿子的演说词?让它落入这些人手中……”
她连忙把皮箱紧紧地拢在自己身边。
“要不提着皮箱逃走?……赶快逃走……”
她觉得,这些念头仿佛都是别人的,是有人从外部强加给她的。这些念头炙烤着她,烧得她脑浆刺痛,像火鞭一般抽打着她的心。它们折磨她,羞辱她,迫使她背叛自己,背叛帕维尔,背叛已经和她的心紧密相连的一切。她感到,有一种敌对的力量顽固地紧紧抓住她不放,压住她的肩膀和胸口,玷污她,使她陷入死亡的恐怖。她太阳穴上的血管在剧烈地跳动,连头发根都一阵阵发热。
这时,她心里突然腾起一股巨大和强劲的力量,使她全身为之震荡,霎时间就把所有这些狡猾和微弱的火星一扫而光。她下命令似的对自己说:
“可耻!”
她立刻觉得舒坦多了,精神也振作起来了,于是便加了一句:
“别给儿子丢脸!他们谁都不怕!”
她的眼睛遇到了一个人忧郁和胆怯的目光。随后,脑海里掠过雷宾的脸。几秒钟的动摇,仿佛使她内心里的一切都变得坚实了,心跳也平稳些了。
“现在会怎么样呢?”她思考着,观察着。
那暗探叫来了一个路警,一边用眼睛瞅着母亲向路警示意,一边耳语着什么。路警把暗探打量了一番,退了出去。又来了一个路警,仔细听着暗探的话,皱起了眉头。这是个大块头的老头儿,满头的白毛,满脸的胡碴。只见他向暗探点了点头,然后便向母亲坐着的长凳走来。暗探很快就不知钻到什么地方去了。
这老头儿不慌不忙地走着,瞪着一双怒气冲冲的眼睛,仔细察看着母亲的脸。母亲往长凳的里侧挪了挪身子。
“可千万别挨打……”
老头儿在她身旁站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严厉地低声问道:
“你瞧什么?”
“我什么也没瞧。”
“难怪呢,是小偷吧!这么把年纪,还往这窝里扎!”
母亲觉得,老头儿的话就像在一下又一下地抽打她的耳光。这声嘶哑的恶毒言辞,有如剥皮挖眼一般使她疼痛。
“我?你胡说,我不是小偷!”母亲竭尽全身的气力喊叫着,她眼前的一切在激怒的旋风里旋转起来,屈辱的痛苦使她的心麻木了。她把皮箱猛地一掀,皮箱敞开了。
“你来看!大家都来看!”母亲站起来,抓出一把传单在头顶上晃了晃,喊道。透过嗡嗡的耳鸣声,母亲听到聚拢在她周围的人们的惊叹,同时看到大家从四面八方急急奔跑过来。
“怎么回事?”
“瞧,有暗探……”
“这是怎么啦?”
“哎呀呀,看样子倒挺体面!”
“我不是小偷!”母亲看到四周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人,心里稍稍踏实了些,于是放开嗓门喊了起来。
“昨天审判了一批政治犯,其中就有我的儿子——弗拉索夫。他发表了演说,这就是他的演说词!我把它带给大家,让大家看看,想想真理……”
有人小心地从她手里抽出几张,她把传单往空中一抛,撒进人群。
“为这事他们不会夸奖你的!”有人胆怯地惊叫着。
母亲看到,人们抓住传单就往怀里掖,往兜里藏——这情景使她更牢靠地站稳了脚跟。她使足全身的力量,觉得胸中悄然腾起的自豪感在不断增长,受到压抑的喜悦也炽燃起来,她变得更镇定,更坚强了。只见她不住地从皮箱里抓出一把把传单,忽左忽右地将它们撒向如饥似渴的人们迅速伸过来的双手,嘴里说着:“我的儿子和跟他在一起的人为什么被判刑,你们知道吗?请你们相信母亲的心,相信做母亲的满头白发,我这就告诉你们,他们昨天被判了刑,就是因为要把真理带给你们大家!昨天我才真正了解,这种真理……是谁也驳不倒的,不管是什么人都驳不倒的!”
人越聚越多,他们默默听着,一个个血肉之躯连成一圈,团团围住母亲,围得越来越紧密。
“贫穷、饥饿和疾病——这就是人们辛苦劳动的报酬。一切都跟我们过不去——我们一天又一天地干活,永远过着糟心的日子,受人欺诈,就这样断送了我们的一生。别人靠我们的劳动寻欢作乐,大吃大喝,而对待我们就像对待一条锁着的狗,使我们愚昧无知。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总是诚惶诚恐,什么都害怕!我们的生活就像黑夜,就像黑沉沉的黑夜!”
“说得对!”传来了低沉的响应声。
“堵住她的嘴!”
母亲在人群后面看见了那个密探和两个宪兵,她急忙要把最后几叠传单散发出去,但当她的手伸进皮箱时,却在那里碰到了另外一个人的手。
“拿吧,拿吧!”她弯下身子说。
“散开!”宪兵们推开人群,大声吆喝。人们没有因为宪兵的推搡就甘心离开,他们合着伙儿向宪兵挤压过去,挡住他们的去路。人们也许不是存心这样做,而是被这个面容慈善满头白发、长着一双正直的大眼睛的妇女强烈地吸引了。他们原本被生活分开,互相隔离,现在却被母亲火一般炽热的话语所激励,融成了一个整体。也许,这正是这许多受尽不公平生活凌辱的心灵早已在寻求和渴望的话语。近旁的人默默地站着,母亲看着他们如饥似渴神情专注的眼睛,自己的脸上也感到了他们温暖的呼吸。
“快走吧,老妈妈!”
“马上会有人来抓你的!……”
“嗬,真有胆量!”
“滚!快散开!”宪兵们的叫喊声越来越近,母亲面前的人们摇晃起来,你拉着我,我拽着你。
母亲觉得,大家都愿意了解她相信她,她也急于要把自己知道的一切,把她感到具有强大力量的一切思想,都一股脑儿地告诉他们。这些思想从她心灵深处轻盈地飘浮上来,汇成了一支歌,可是,她遗憾的是,她没有一副好嗓音——嗓子发颤,而且嘶哑了破裂了。
“我儿子的话,是一个工人的大实话,是一个灵魂坚贞不屈的人的真心话!他的坚贞不屈,从他演说词英勇无畏的气概中,你们会看得见的!”
有个年轻人用又欣喜又恐惧的目光望着母亲的脸。
有人往母亲胸口推了一下,母亲打了个趔趄,坐到了长凳上。宪兵们的手在人们头顶上闪动,抓住衣领和肩膀就把人们推向一旁,扯下帽子就往远处扔。母亲两眼发黑,感到一切都在旋转,但她克制住自己的疲劳,又竭尽全力,可着嗓门喊道:
“百姓们,把你们的力量聚集起来,团结成一股统一的力量!”
一个宪兵用一只血红的大手抓住母亲的衣领,使劲推搡。
“住嘴!”
母亲的后脑勺撞到了墙上,有那么一刹那,惊恐有如一团毒烟,窒息着她,但这毒烟很快消散了,心里又燃起明亮的火焰。
“走!”一个宪兵说。
“什么也不要怕!你们一辈子受苦,没有比这更苦的了……”
“我叫你闭嘴!”一个宪兵扭着母亲的胳膊,使劲地拽了一下。另一个宪兵扭着她的另一只胳膊。宪兵们迈着大步,把母亲往外拖。
“……这种生活每天都在折磨你们的心灵,吸干你们的胸膛!”
那个暗探跑到前面,用拳头朝母亲的脸威胁着,大声喝道:
“住嘴,你这畜生!”
母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闪耀着光芒,下巴不住地抖动。她用脚抵住光滑的石板地面,高声喊道:“复活了的灵魂是杀不死的!”
“你这条母狗!”
暗探猛地挥起手来,抽了母亲一个嘴巴。
“这个糟老婆子,就是该打!”响起了一声幸灾乐祸的喊叫。
一团黑乎乎红闪闪的东西霎时间使母亲目眩起来,她嘴里充满了又咸又黏的血。
一阵阵响亮的呼喊声此起彼伏地爆发出来。
“不许打人!”
“小伙子们!”
“呸,你这恶棍!”
“揍他!”
“理性用鲜血是淹没不了的!”
有人推搡着母亲的脖子和后背,抽打着母亲的肩膀和脑袋。在一片呼喊、怒号和警笛声中,好像袭来了一阵昏天黑地的旋风,一切都开始盘旋飞舞。有一股令人昏迷的浓烈的气息,钻进了耳朵,堵住了喉咙,使母亲感到窒息,脚下的地面仿佛在陷落,晃荡,两条腿直不起来,全身火烧火燎地疼痛,发沉,在乏力地左右摇摆。但母亲眼睛里的光芒并没有熄灭,她也看见了许多别人的眼睛,在这些眼睛里都燃烧着她所熟悉的勇敢无畏和锐不可当的火焰,这是她从心里感到的亲切的火焰。
他们把母亲往门外推。
母亲挣脱一只手抓住门框。
“血流成大海也扑灭不了真理……”
他们打她的手。
“你们这些疯狗,你们只会叫大家恨上加恨!你们会遭到恶报的!”
宪兵们掐住母亲的喉咙,使母亲透不过气来。
母亲嘶哑地喊叫着:“不幸的人们……”
有人高声地痛哭起来,这是对母亲的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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