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谁见幽人独往来，缥缈孤鸿影。
惊起却回头，有恨无人省。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
残月挂在稀疏的梧桐枝头，漏尽夜深人声已静。有谁看到幽居之人独自往来，仿佛那缥缈的孤鸿雁影。鸿雁突然惊起回头，似心有怨恨却无人知晓。它选尽了凄寒中的树枝也不肯栖息，宁愿在冰冷的沙洲之中忍受凄冷孤寂。
苏轼曾因“乌台诗案”而被贬官黄州团练副使，本篇就是他刚到黄州时寓居定惠院所作。这段时间苏轼过着“闭门却扫，收招魂魄”（《黄州安国寺记》）的孤独寂寞生活。词人以孤鸿自喻，一方面揭示自己孤苦彷徨的心境，另一方面也表明了自己孤高自许，蔑视流俗的性格。
这首咏物词，既咏“孤鸿”，也咏“幽人”。它并没有着意刻画鸿雁的形态，然寥寥几笔却深得孤鸿之精神。将飘渺的孤鸿，放到“缺月挂疏桐”的情景中描写，表现出了它孤寂的深幽。而“惊起却回头，有恨无人省”不仅写出了孤鸿的孤寂，也写出了词人壮志难酬，无人理解的慨叹。“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既给孤鸿赋予了人性的情感，也是苏轼孤高自赏性格的写照。
这首词作格调清空，意境高远，深具“坡仙”个性。黄庭坚评此词：“语意高妙，似非吃烟火食人语，非胸中有万卷书，笔下无一点尘俗气，孰能至此！”
———— / END / ————
本文首发于微信公众号”一往文学考研”，由一往授权同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