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典补漏阅读本
《创业史》故事梗概

考前有两件重要的事,一是重点内容反复记忆。二是回到知识源头。
记忆的事,我们交给带背课来解决:三科文学史带背,明天正式开始!
原典的事,我们用这个系列解决。我们已经连续推送了近20期外国文学的内容,不少小伙伴后台留言,想要现当代文学的,这就给大家安排上!
推荐大家,可以利用碎片时间,进行该系列文章的阅读。内容不用记,但要走心。通过阅读作品,产生直观的感性认识。在头图脑中不经意记住的情节、细节,有可能成为考场答题时生产观点的原点。
我们今天分享的内容是:柳青的《创业史》。
《创业史》故事梗概
第一部
1929年,陕西大旱,关中地区死了很多人,有个叫梁三的穷人,他老婆很早就去世了,他一个人靠打长工挣钱过日子。有一天,渭北高原来了一群饥民,梁三就从难民里领回了一个叫王氏的寡妇和她四岁的儿子宝娃,他们组成了一个新的家庭,宝娃也改名叫粱生宝。梁三租了地主的田地,拼命干活,可是十年过去了,他家业没创出来,腰也累弯了,还得了气喘病,再也不能去终南山做工了。他觉得希望越来越渺茫。
粱生宝长大后,他也想创业,但是干了一年,交完租子后剩下的钱不多,加上当时社会动荡,日子过得很艰难。没多久,粱生宝就被拉去当兵,梁三只好卖掉家里的牛,把生宝赎出来,让他躲进终南山,当了个“地下农民”。他们就再也没提创业的事情。
1949年解放后,粱生宝加入了共产党,还当上了民兵队长。第二年土改,粱三一家分到了十来亩土地和一些农具。梁三看到属于自己的土地,激动得在地上痛哭,他多么希望能有自己的土地啊!他觉得腰挺直了,他要重新创业,盖新房,实现他多年的梦想。但是粱生宝对发家致富不感兴趣,他只想着互助组的工作,梁三对这个很伤心。有一天,生宝不在家,梁三和王氏大吵一架,正当他们吵得正厉害的时候,外面传来阵阵鞭炮声,那是郭世富在庆祝新瓦房上梁,办宴席。
新房上粱吸引了很多人,有的在看热闹,有的在帮忙,梁三也带着羡慕的眼神来到房场旁。他想起郭家三兄弟原来也和他一样穷,现在却富了,他心里很不好受。郭世富是蛤蟆滩的三大能人之一,他今天是要大显身手,展示他的富有。富农姚士杰也是三大能人之一,他嘲笑看热闹的人,好像在说:“你们羡慕吗?看看就好!共产党让你们翻身,你们能盖得起新房吗?”另一个能人是村代表主任,土改时的老党员郭振山,他和姚士杰解放前就是一对争斗不休的人,现在他们却笑呵呵地坐在一起。
1953年的春荒季节来了,为了帮助穷人,政府号召“活跃借贷”,有粮食的人可以把粮食借给没有粮食的人。但是姚士杰、郭世富不仅不响应号召,还串通一气,把粮食偷运到黄堡镇上放高利贷。穷人高增福向郭振山反映了这件事,但郭振山并不阻止。
郭振山,一个党员,也是村里的代表主任,但是他只想着发家致富,是个以革命为借口的私欲者,巧舌如簧,会编故事。他一开始想买地,但是觉得不妥,就找私商韩万祥合作,一起开了个砖瓦窑。他因此受到了党内的批评,但是他一点也不反省,还以为是梁生宝在跟他搞鬼。乡支书卢明昌曾经耐心地帮助他,但是他就是听不进去,硬是要走自己的发家致富的路,搞自己的“小五年计划”。
为了度过春荒,夺取丰收,梁生宝冒雨去了百里之外的郭县,买了一批新稻种,这个稻种可以一年种两次,被称为“百日黄”。他带的干粮很少,省吃俭用,舍不得住旅店,就在车站的票房过了一夜,然后第二天又冒雨把稻种扛回了蛤蟆滩。稻种买回来之后,梁生宝先把稻种分给组员,自己只剩下一点。梁三老汉很生气,说:“人家当党员能赚大钱,你当党员只能吃亏!”
那些贫困的农民本来寄希望于“活跃借贷”,但是现在“活跃借贷”成了泡影,他们都把希望寄托在了梁生宝的互助组上。梁生宝和高增福提出了一个方法,就是进山割竹子,然后用竹子做扫帚,这样可以增加生产基金,帮助他们度过春荒。庄稼汉们都觉得有希望了,纷纷同意进山割竹子度春荒。
姚士杰看到那些困难户闹饥荒,心里很高兴。他家的母马要生小马,女人要生孩子,这都是添人添财的事,他心里美滋滋的。以前在旧军队里当过兵的二流子白占魁,土改的时候曾经狠狠地斗过姚士杰,但是现在他却低声下气地向姚士杰借粮,高增福的哥哥高增荣也来找姚士杰借粮,这让姚士杰心里得意极了。为了收买人心,姚士杰悄悄地借粮给高增荣等困难户,还和郭世富串通好了,一心想把高增福的互助组搞垮,把梁生宝的互助组也解散了。
郭振山为了和梁生宝竞争,也组织了几个富裕户成立了一个互助组。为了让别人看起来他是个好领导,他决定自己的互助组带一个困难户,于是他劝邻居徐改霞和她的寡母加入他的互助组。
徐改霞是下堡村的美女,很多小伙子都追她,但是她都拒绝了。她私下里喜欢梁生宝。但是梁生宝一心扑在事业上,很少关心自己的婚事。郭振山极力劝说徐改霞进城去当工人,她很犹豫,想去西安当工人,但是又舍不得梁生宝。当徐改霞鼓起勇气向梁生宝征求意见时,没想到梁生宝说:“好啊!去工厂上班吧!”自尊心很强的徐改霞,心里很不舒服,最后还是去城里当了工人。
梁生宝在去山上割竹之前,去过区委王书记家,还遇到了县委杨副书记。他们热情地鼓励生宝,让生宝更明白了走社会主义道路的意义。生宝的互助组与供销社签了合同,预支了250块钱先发给组员,以此回击姚士杰等人对“活跃借贷”的抵制。等一切准备好后,生宝带领组员向秦岭深处的苦菜滩进军。他们安营扎寨,克服了很多困难,开始了割竹工作。
生宝他们进山后,姚士杰在村里变得更活跃了。他打着帮生娃的老婆找月工的幌子,把生宝的组员王栓栓的老婆素芳请到了他家四合院帮忙。素芳到姚家不久,一天下午在磨房磨面的时候被人面兽心的“堂姑父”姚士杰强暴了。姚士杰还煽动郭世富去郭县买“百日黄”,并说要和梁生宝一样平等卖给所有的庄稼汉,以此挑战梁生宝互助组。由于姚士杰、郭世富等人的挑拨和破坏,高增福的互助组散了,梁生宝的互助组也分成了两半,原来的八户人家只剩下三户。姚士杰心里乐开了花,郭振山则在一旁看笑话。
县里派来了农业技术员韩培生,帮助生宝的互助组推广新式秧田,培育“扁蒲秧”。欢喜因为学习新技术没进山割竹,他勇敢地回击了郭世富对互助组的嘲笑,还说服了组里的富裕户梁大。但梁大老汉还是坚持退出了生宝的互助组,然后贫农王二直杠听说儿子栓栓在山里摔伤了也坚决退组,还嚷着要和富农姚士杰一起种地。
进山割竹的人回来了。他们克服了各种困难,筹集了一大笔生产资金,让那些困难户顺利度过了春荒。但是,由于组员的思想动摇,加上有人退组,生宝面临了新的挑战。在关键时刻,高增福毅然决定加入了生宝的互助组。兵痞白占魁也申请加入了生宝的互助组,但遭到组员的反对。生宝觉得互助组有责任帮助像白占魁这样的人在劳动中改邪归正,经过多方努力,终于让白占魁入了组。
1953年,梁生宝的互助组种的水稻成功了,每亩产量几乎是单个家庭产量的两倍。那些曾经每年都要借钱度日的穷人,现在已经能够向国家出售余粮一万二千斤,在下堡乡成为第一个完成国家统购统销任务的单位。梁生宝被派到县里学习,回来后,他带头成立了灯塔农业生产合作社。梁生宝担任主任,高增福担任副主任,冯有万担任第一生产队长。面对互助组的丰收,曾经得意洋洋的富裕中农郭世富现在却灰心丧气,就像土改时一样,再次犯了吃不下饭的毛病。姚士杰在卖余粮的过程中企图瞒产和顽抗,最终被群众批评,那股嚣张的气焰也消失了许多。郭振山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错误,整顿了自己的互助组,并与梁生宝较量。那些退出梁生宝互助组的家庭又都想再次加入。
梁三老汉终于穿上了他一直渴望的新棉袄去赶集,受到了人们的普遍尊重。老汉感动得流下了泪水,他说:“宝娃子!你真是个有心人!做得好!……爹帮你看家、打扫院子、喂猪。”这位忠厚的农民终于明白了,他的父亲和他两辈子的创业历史是一部劳苦、饥饿和耻辱的历史!梁生宝所做的才是真正的创业史。
第二部
1954年的蛤蟆滩形势严峻,郭振山和一些经济实力比较强的人家组成了互助组,村里只剩下以郭世富为首的三户单干户了。虽然郭世富有些慌张,但他还没有决定要走哪条路,他还想再看看。
有一天,梁生宝去乡政府参加支部大会,社里的高增福和冯有万被批准入党了,这让他很高兴。但是郭振山说了一些恶意的话,让梁生宝心里很不舒服。但是梁生宝知道他必须要以团结为重,于是决定要把郭振山争取过来。
梁生宝的婚姻问题成了大家关注的焦点。有人介绍,竹园村的青年团员刘淑良多次来村里和梁生宝见面,但因为梁生宝工作太忙,一直没能见到她。刘淑良知道梁生宝所做的事业,所以她决定耐心等待梁生宝。
郭振山表面上同意区委对蛤蟆滩的安排,但实际上却指使一些人去区里请愿,申请另外办社。乡支书卢明昌对郭振山的行为非常生气,他亲自去找郭振山,但郭振山否认了自己指使他人请愿的事。郭振山能言善辩的工作风格,让卢明昌为梁生宝的灯塔社感到担心。
春节快到了,灯塔社的牲口还没有合槽。有人说梁生宝的建社工作落后了,灯塔社要下马,由郭振山担任领导更合适……听到这些言论,曾经主张建立灯塔社的县委副书记杨国华,决定亲自去蛤蟆滩了解情况。
那时候梁生宝正在忙着给牲口合槽,大家决定第二天把所有的牲口合到一起。那天早上,杨国华冒着雪来到了梁三老汉的草棚院子里,跟他坐下来聊了聊,消除了他对牲口合槽的顾虑。
村里的铜铃响了,合槽的时间终于到了。大家把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牲口牵了出来,喜气洋洋地送到社里新建的饲养室里。蛤蟆滩顿时热闹起来。
杨书记在灯塔社度过了难忘的一天。实践证明,梁生宝的工作做得很好。离开蛤蟆滩前,杨书记召集了县委工作组开会,指出有些同志偏听偏信,只看重郭振山而不相信梁生宝,这是因为不尊重地方党组织的结果。被批评的同志都很服气。工作组有人指出梁生宝包庇兵痞白占魁,这让杨国华有点吃惊。但梁生宝有他的想法,他认为,蝎子的尾巴虽然有毒,但也不是很多!只要自己不和白占魁勾肩搭背、称兄道弟,把他拉到管理委员会来,那么再过20年,白占魁还是个普通社员。杨国华听了这些,目瞪口呆,他想起毛泽东曾说过的一句话:“群众是真正的英雄,而我们自己则往往是幼稚可笑的。”
原文节选
春雨唰唰地下着。透过玻璃车窗看去,秦岭西部太白山的远峰和松坡,渭河上游平原上的竹林、村庄和市镇,都笼罩在茫茫的春雨中了。
从潼关到宝鸡的列车到达郭县站的时候,天色暗下来了。在两分钟之内,列车把一些旅客抛在淋着雨的小站上,就毫不迟疑地顶着雨向西冲去。
这时候,车站旁边小街上的店铺已经点起灯火,挂在门口的马灯照着泥泞的路面。小街南头,渭河春汛涨水的波涛声高起来了。在春讯期间,郭县北关的滑河渡口停止了晚班火车到站后的一次摆渡,这班车下来的旅客要过谓河的,就不得不在车站旅馆住宿。招待客人的旅馆服务员介绍了这个情况,几乎全部旅客都进了这个旅馆或那个旅馆,小街上霎时间沉寂起来。只有一个年轻庄稼人,头上顶着一条麻袋,背上披着一条麻袋,一只胳膊挟着用麻袋包着的被窝卷儿,站在街边靠墙搭的一个破席棚底下。这个人就是梁生宝,从渭河下游坐了几百里火车来到这里的。
他为什么不进旅馆去呢?难道所有的旅馆都客满了吗?
这个小伙子问过几家旅馆,住一宿都要几角钱—有的要五角,有的要四角,睡大炕也要两角。他连两角钱也舍不得花。他从汤河上的家乡起身的时候,根本没预备住客店的钱。他想:走到哪里黑了,什么地方不能随便滚一夜呢?没想到天时地势竟把他搁在这个车站上了。他站在破席棚底下,并不怎么着急地思量着:到哪里过一夜呢?
他站在这异乡的街上,他的心却回到家乡去了。那里的贫农要筹集几个钱,多么难啊!人们恨不得把一分钱掰成两半来使。他起身的时候,收集稻种钱可实在不容易。别的互助组有几户,一再表示要他捎买些稻种,临了却没弄到钱。本互助组有两户,是他这当组长的垫借的。要是他不垫,就不能实现全组换稻种的计划。
现在离家几百里的梁生宝,心里明白带来了多少钱,要买多少稻种,还要出运费和自己来回的车费,他怎能贪图睡得舒服,多花一角钱呢?从前汤河上的庄稼人不知道这郭县有一种急稻子,秋天割倒稻子来得及种麦子,夏天割倒麦子赶得上泡地插秧,只要有肥料,一年可以稻麦两熟。他们互助组已经决定,今年秋后不种青稞,种麦子。
本互助组的任老四曾经感激地对他说:“生宝!你这回领着大伙试办成功了,可就把俺一亩地变成二亩地啦!说句心里话,我和你四婶念你一辈子好。咋说呢?娃们有馍吃了嘛。”
区委书记也对他说过:“就说稻地麦一亩只收二百斤吧,全区五千亩稻地,要增产一百万斤小麦哩。”区委书记说着的时候,眼睛恳切地盯住生宝。生宝明白,那是希望信赖的眼光。“不,哪怕就在房檐底下蹲一夜哩,也要节省下这两角钱!”生宝站在席棚底下对自己说。他嗅惯了汤河上烧稻草根的炊烟,很不习惯这里呛人的煤气味。拿定这个主意,心里一高兴,连煤气味也似乎不那么呛人了。
他童年时候讨过饭,少年时候在财东马房里睡过觉,青年时候又在秦岭荒山里混过日子,简直不知道世界上有什么可以叫做困难。他觉得照党的指示给群众办事,受苦也就是享乐。他忽然想起上火车的时候看见有人在票房的地上睡觉,他更高兴了——他这一夜要享福了,不用在房檐底下蹲了。
他头上顶着一条麻袋,背上披着一条麻袋,挟着被窝卷儿,满脸笑容,走进一家小饭铺。他要了五分钱的一碗汤面,喝了两碗面汤,吃了他妈给他烙的馍。他打着饱嗝儿,取下棉袄口袋上的别针,掏出一个红布小包来。他在饭桌上很仔细地打开红布小包,又打开一层写过字的纸,才取出那些七八凑地凑起来的人民币来。拿出一张五分票,付了汤面钱。他时刻提醒自己,出了门要稳当,不要慌张,免得出差错和丢失东西。办不好事情,会影响党的威信哩。
生宝踏着土街上的泥泞,从饭铺跑到车站票房。一九五三年间,渭河平原的陇海沿线,小站还没有电灯。夜间火车一过,车站就和旁的地方一样,沉没在黑暗中了。生宝划着一根火柴,看了看票房的情况。他划第二根火柴,选定睡觉的地方。划第三根火柴,才把麻袋在砖墁地上铺开来。
他头枕着磅秤的底盘,和衣睡下,底盘上垫着麻袋和他的包头巾。他掏出他那杆一巴掌长的旱烟袋,点着一锅旱烟,香喷喷地吸着,独自笑眯眯地说:“这好地方嘛,又清静,又宽敞。”
他想:在这里甜美地睡上一夜,明日一早过渭河,到太白山下的产稻区买稻种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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