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的当行本色（西南大学24真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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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期：谈谈“赋”作为一种文体的文学特点和功能（南开大学24年真题）

第2期：“寓言是比喻的最高级”你如何评断这一论断？论说战国时期寓言的文学发展和文学风貌。（湖南师范大学24真题）

▍一、真题原题

词的当行本色（西南大学24）

▍二、题目分析

这道题考得好！干脆，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好像老师就站在跟前提问：XX同学，站起来回答一下，什么叫“当行本色”？

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支吾不得，无处躲闪。答得上来，老师就觉得你学知识学得透；答不上来，就是一知半解，对知识知其表不知其里。

“当行本色”这个词，在我们的文学史教材中出现过，尤其是元杂剧部分，出现过不止一次。但是，只有有心人方能注意到、去琢磨。

这个词，有来头。严羽在《沧浪诗话》中最先将“当行”“本色”用于诗歌评论。他说：“大抵禅道惟在妙悟，诗道亦在妙悟。惟妙悟乃为当行，乃为本色。”清代黄宗羲对此做了解释，他说“诗降而为词，词降而为曲，非曲易于词、词易于诗也，其间各有本色，假借不得。”所谓“各有本色”，指的就是诗与词曲在体式上的本质区别。显然，这是一种文体本质论。

实际上，我们现在谈”当行本色“，是两种含义。”当行“，指的是内行、精通某一行业或技艺，而“本色”则是指本来的面貌，即保持事物的原始特色和真实状态。本色，兼有文体论，又有鉴赏论的意味。

就宋词而言，我们在强化课里讲过，婉约是词的正宗，这与不同风格词的创作成就无关，而与燕乐这种词的配乐特点有关，也有词体这种长短不拘、顾盼有情的体制特征有关。关于词的当行本色，清代沈谦有个著名的说法：“男中李后主，女中李易安，极是当行本色。”这二位词家，核心特点有两点：协和音律、用语造境自然。

当然，我们可以就这个话题继续展开探讨。思考一下：苏轼的词可以称为“当行”吗？陈师道认为：“退之以文为诗，子瞻以诗为词，如教坊雷大使之舞，虽极天下之工，要非本色。” 作为曲子词中缚不住者，苏轼超越了诗与词的区别，时常打破词的音律，使词体得到了大解放。从表现的艺术效果角度而言，是符合词的创作规律的。合规律，当然是“当行”。但确实，他的豪放创作属于传统词的“变体”，而非“本色”。你看，在这里，“当行”和“本色”就是不统一的。很有意思吧？

清代和近代，学者们继续沿用和发展了“本色当行”理论。如王国维在《宋元戏曲史》中提出的“自然”说，可以看作是对“本色当行”精神的提炼和总结。他认为元曲之所以优秀，就在于它的自然，这与“本色当行”中强调的自然质朴和真实感人是一致的。

就讲到这里。

▍三、答题参考

词作为一种新兴的文体，成熟于晚唐。以温庭筠为代表的花间词人登上词坛以及《花间集》的问世初步确立了词学本色论，从而奠定了中国词学思想的重要传统。以本色论词，始于陈师道《后山诗话》，他认为“子瞻以诗为词，如教坊雷大使之舞，虽极天下之工，要非本色。”所谓本色，其义有二：原初且固有的特色以及最佳且规范的特色。就词之本色而言，主要表现为：

第一是以小令为主的体式特征。刘熙载在《艺概》认为“五代小词，虽小却好，虽好却小。盖所谓‘儿女情多，风云气少也’。”以小令为主的体式适用于传统的比兴手法，通过象征性的意象群来烘托传达意绪，达到狭而深、小却好的审美旨趣，例如温庭筠《菩萨蛮》（小山重叠金明灭）之物象的层类堆叠。

第二是以“娱宾遣兴”为主的词体功能。诗庄词媚，词往往被视为“诗之余”，因而并不承担诗之认识教化作用。如花间鼻祖温庭筠虽认为诗为寄情言志之具，却常“能逐弦吹之音，为侧艳之词”，将词作为“娱宾遣兴”的樽前之词，确立了词体的消遣娱乐功能。

第三是以协律为主的音乐特色。李清照在《词论》在中认为“词别是一家”，指出词体的理想在于协律之作，而非句读不葺之诗，即符合五音六律、清浊轻重的要求。此外词之语言不能粗鄙，风格不低靡哀沉。整体而言，由于倚声填词的创作特质，要求词具有协律可歌的本色。

第四是以“艳科”为主的体性意识。词集以“花间”命名，即体现了词为艳科的观念。如《花间集叙》所谓：“绮筵公子，绣幌佳人，递叶叶之花笺，文抽丽锦；举纤纤之玉指，拍按香檀。”置身于美酒佳人的温柔之乡，歌词自然以男女情事为主。或写女子的姿容之美，或写伤离怨别之情。花间词人也有一些咏史怀古、人生感叹、羁旅边愁及风土人情之作，但从全部花间词来考察，主要还是在写“艳情”。

▍四、相关资料

本题收于我们的西南大学文学各专业历年真题及答案详解中。